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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无梅落 姜厌辞 2220 字 1个月前

地方多处软组织挫伤。这事怎么化干戈为玉帛的,南意并不知情。空气安静了十来分钟,最后没绷住的还是周子严,“你今晚怎么在他这儿?”

南意实话实说:“有样东西落在他那儿了。”周子严话不过脑:“能落什么?你的心肝宝贝吗?”周子严反应过来,先把自己逗笑了,没有察觉到南意已经在黑暗中恶狠狠瞪了他好几眼。

“南老师,我也就不瞒你、试探你了,你和庄俞钦的过去我还记得清清楚楚,毕竟五年前他挥到我脸上的拳头是真的疼,我俩这也算不打不相识吧。”南意没忍住冷嘲热讽:“所以你们打出感情来了?”“不算,"周子严捋好时间线,“那天之后我去调查了些事,没空找他这个疯子算账,等我想到要联系他,他整个人就和凭空消失了一样。”他意味深长的眼风扫向南意,“差不多就是你俩分手之后吧,隔了一年我才再见到他,然后就是去年12月,我俩第三次见到,估摸着是有共同话题,就聊了一下午,感情那叫一个突飞猛进,不过你别吃错,他跟我都是铁直。”南意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庄俞钦的眼睛,“他的左眼真的是在两年前一场车祸中损毁的?”

周子严摁下心头的错愕,避重就轻道:“他连这儿都告诉你了?看来你俩现在的感情也没我想象的那么生分冷淡。”南意觉得他的回应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具体哪有违和之处。距离目的地只剩两公里时,她再次开口:“把我放在前面那个公交车站台上吧。”

“你确定?”

这个点,只剩下一班环线公交,历时两个钟头,绕大半个长宁区,驶回终点。

南意嗯一声。

周子严照做,等车停下,顽劣心一起,隔空指了指她嘴唇,笑嘻嘻地打趣:“对了南老师,庄总刚才好像忘记告诉你,你的口红被他亲掉色了。”周子严多少还是不放心,掉头后只驶出二十米远,确认南意搭上公交,才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车上除司机外,就只有南意一个乘客,她压低帽檐,坐到最后排靠窗的位置上。

玻璃窗上倒映着她消瘦的面孔,她跳过,看向窗外忽明忽暗的灯火。江岸一侧硕大的霓虹招牌上跳出彩色倒计时,零点时分,新一轮烟花升空。“新年快乐。"她轻声说。

今年除夕夜的烟火比以往每年都要盛大。

专心致志地欣赏才算不辜负这样的好风景,庄俞钦尝试过,但还是在南意离开后,心脏陷入茫然的虚空中,再也无暇去关注这一簇簇转瞬即逝的美丽。他少年时代的时间走得太快,快到让他腾不出注意力去比较他和她之间的差距,以及他到底配不配得上她,他的满脑子都被她的身影和他想要守护她笑容的念头占据。

等南家突遭巨变,他又把所有的精力都拿去思考他该如何让她过上更好的生活。

然而现实是,他连她想看烟花这种简单的愿望都满足不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地买来一束像烟花的斑斓小菊。

至于苹果,是他跑遍周围所有水果店,千挑万选来的。那是除夕夜的最后一单生意,老板为图个彩头,说要免费再送他一个,寓意好事成双。

他固执地拒绝了,“我只要一个。”

因为只有这样才是独一无二的,配得上他暂时失去冠冕的公主。现在他有了大把的时间和金钱,可那颗独一无二的苹果早就缩水变质成一摊腐肉,滋生而出的细菌吞噬掉他们无所顾忌拥抱在一起的可能性。长达五年的空白,让一切都变得无比陌生。周子严旁观庄俞钦发了足足十分钟的呆,终于忍不住开口:“有时候我真怀疑,你再这么沉默寡言下去,声带也会出现问题。”今晚他的话不算多,但和庄俞钦放在一起做比较,也能称得上聒噪。“一天到晚跟个哑巴一样,我看南意当年八成就是因为你这性格太闷了,才跟你提分手的。”

话里某个关键词迅速攫取走庄俞钦注意力。他的情绪总是很淡,只有南意能牵动起,无疑现在又多了一个人。他撩起眼皮,眼风刮过去,周子严梗着脖子给自己造势:“看我干什么?我说错什么了?这年头,哪个女人会喜欢你这种闷葫芦,一点情绪价值都提供不了。”

“确实比不上你这种开水壶。”

庄俞钦难得讽了句,成功把周子严堵到无话可说,只能给自己找其他事做。他用自带的开瓶器打开红酒,倒了两杯,一杯推到庄俞钦面前。即便庄俞钦没有要喝的打算,他也还是象征性地同他碰了下杯,几杯过后,想起一件事,“下回你胡编乱造前,记得先跟我串通一气,不然我可能一个不小心就把你卖了。”

庄俞钦领悟得很快,“她问你什么了?”

周子严隔空指了指他左眼,“你为什么要跟她说你这眼睛是两年前坏掉的?”

说着他一顿,当年那场车祸南意不是也在现场,怎么她瞧着像完全不记得这事了?

庄俞钦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反正已经坏了,再追究到底是几年前坏的没什么意义。”

“那又为什么不跟她说你的左耳也听不见了?”“你觉得我可怜?”

周子严中肯地说:“单论身体机能,你现在确实挺可怜的,有时候我都不忍心对你说重话。”

后半句话经不起推敲,庄俞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