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自己父亲身上,“对了,哥,爸爸说他今年也还是不回家过年,让我们自己去老宅住几天。”
周子严笑意微顿,瞥了眼后视镜里的男人,“他还说什么了?”
“让我好好玩,看中什么就买,他给我全额报销。”
周子严眼神深了些,“他倒是疼自己女儿。”
周岁安觉得哥哥话里有外,但这会没想太多,只当周子严在吃自己的醋,红灯,车一停下,她就拽了拽周子严撒娇:“爸爸也疼你啊,知道你想进娱乐圈,一直在替你打点关系。”
周子严虚假的笑挂到嘴边,捧哏似的来了句:“父爱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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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庄俞钦被认回庄家后,第一次正式在圈内的大型场合露面,得到的关注非比寻常。
他没换衣服,穿得依旧是白天那套西服,只在外面罩了件羊绒大衣,身边没个女伴,孤家寡人的,却也走出前拥后簇的气场,一抵达宴会厅,就把所有人的目光攫取走了。
他前脚刚进来,周子严和周岁安后脚跟上。
这组合实在新奇,有人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庄家这位什么时候跟周家俩兄妹走这么近了?他们两家不是有旧仇吗?那明星,叫什么来着,我记得庄二之前还为了她痛打过周家这二世祖。”
“是不是那个叫南意的?等会,我记得没错的话,庄二之前想揍的是二世祖他爹?估计周影帝自己也没想到,招惹的女星居然和庄家流落在外的太子爷有关系。”
“当年要死要活的,为了爱情还差点断送自己前程进了监狱,最后还不是被放在心尖上的人一脚蹬了?我要是庄二,回北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搞死自己这位旧情人。也不知道这位女明星,看到如今飞黄腾达的庄二,会不会悔不当初。”
这人正说着,突然被一股寒气贯穿身体,猛地打了个哆嗦,“这宴会厅暖气是坏了吗?怎么这么冷?”
庄俞钦和周子严兄妹的座位在二楼,中间隔着一个独立包厢,私密性极强,两头的动静互不知晓。
不过两人在来之前约定过,只要是对方中意的拍品,绝不去盲目哄抬物价。
第三件拍品就是前几天在美术馆展出的关山月大师的红梅图,起拍价不算高,叫价的人不少,其中大多为附庸风雅之辈。
周子严以为庄俞钦对这种画不感兴趣,正要举牌凑个热闹,他那处包厢就传来动静,拿钱当水撒似的,叫价比前一位高出整整五倍,给人一种势在必得的压迫感。
无人再去竞价。
可比起庄俞钦花高价拍下红梅图,在场宾客更关心他之后拍下的粉钻原石是预备送给哪家千金的。
“庄、周两家现在来往频繁,像是化干戈为玉帛了,这粉钻怕是要送给周家那位小姐的。”
“也是,这圈子里哪来永远的敌人。既然这两家当初能因为一个女人撕破脸,现在就能因为另一个女人重修于好。”
这话兜兜转转飘进周岁安耳朵里,只剩下“周庄两家即将联姻”八个关键词,吓得她全身血液逆流而上,小脸又红又白的,忙拽住周子严的手臂,连连叫了几声“哥”,“咱们家该不会真的要跟庄家联姻吧?我可不要嫁给庄俞钦这种冰块,哥你一定要救我。”
周子严抽出自己胳膊,交叠在胸前,斜眼睨她:“你听谁说周家要把你嫁给庄俞钦?”
“别人都这么说啊,”周岁安一板一眼地分析道,“而且你看,现在能跟庄家旗鼓相当的,也就我们周家了,他刚才还拍下了粉宝石,总不可能是他自己留着用,那就八成是送给女人的,他身边又没其他人,那就是拿来讨好我的。”
这话槽点太多,单是旗鼓相当这四个字都足够引人发笑。
现在的周家就是颗看似饱满甜美的苹果,实则内里早就被害虫蛀空,华而不实,连半个庄家都比不上。
想到这儿,周子严是真的佩服庄俞钦,没有接受过任何继承人教育,也不妨碍他施展在商场上的雷霆手段,销声匿迹四年就将日渐式微的庄家重新带回北城四大家族之列。
周子严侧过身,双手捧住妹妹婴儿肥的脸颊,一本正经地说:“不管你是哪个自恋狂,赶紧从我妹身上下来。”
“……”
被周子严这么一敲打,周岁安找回些理智。
庄俞钦要真想娶她,犯不着每次都甩冷脸给她看,搞得跟他们周家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现在自然也没必要花两个小目标“讨好”她。
拍卖会结束后,周子严用幸灾乐祸的口吻,将周岁安的担忧添油加醋地转述给庄俞钦。
庄俞钦很轻笑了声。
嘲讽意味拉满,周子严还脑补出一句话:你们周家也配。
是啊,周家哪配?周旭桥的子女就更配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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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里》拍摄地点在申城的民国影视基地里。
南意入组当天,剧组重新办了个小型的开机补拍仪式,去去上个暴雷的演员遗留下来的晦气。
烧香拜佛那会,导演和制片主任一直在碎碎念,祈祷这部剧在完播前都别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南意则满脑子想的是:庄俞钦和周子严千万别来剧组视察,就算要来,最好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