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不着调,嘴上又不带把门的,要是他说错什么、做错什么,庄总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小径幽深,吹来的风利剑般尖锐,抽走人体的最后一丝温度,陆高平等到遍体生寒的同时,终于等来庄俞钦的回应:“陆导误会了,我很欣赏你这位表侄的直率,要是有机会,希望能尽早合作。”
听着不像糊弄人的话,陆高平心里的猜疑消减不少,喜上眉梢:“一定。”
庄俞钦没回包厢,上车后,让司机将车开到路边。
车上放着台平板,他点进嘉樾26年几个重点项目,权衡过后给经纪部拨去一通电话。
“尽快联系陆高平,告诉他嘉樾有意向让谢凌出演同E.C公司合作的那部公路片男主角。”
正说着,日料店出来三个人,个个戴着口罩、棒球帽,看不清面容,身形、气质却是如出一辙的出挑。
沈青颐是第一个被接走的,留下南意和谢凌两人言笑晏晏。
这样的画面,半个多月前,庄俞钦在娱乐板块检索到不少回,除此之外,还有她和郁钊各种捕风捉影的绯闻。
庄俞钦眯了眯眼,补充道:“在给谢凌的合同里,加上一项条款:拍摄期间演员必须上缴电子设备,不能跟外界进行任何联系。”
“好的。”
南意今天出门没带头绳,马尾是用谢凌的手帕绑的,系得很松,站门口没一会,被风吹走。
顺着气流即将擦过不远处的黑色轿车时,轿车车窗玻璃降下,从里面伸出一只男人的手,修长有力的手指精准地攫取住手帕一角。
等南意意识到什么,窗玻璃已经升回上去。
她的长发在空中飘荡,偶尔擦过脸颊、胸口,痕迹很浅,却也留下了酥酥麻麻的触感。
见她一直盯着同一个方向看,谢凌好奇心被挑起,跟着看去,结果只看见一辆黑色轿车,车牌照还是嚣张的连号,昭告车主非同凡响的身份。
“你认识那车里的人?”
连脸都看不清楚,怎么认识?
南意摇头,“你借我的手帕刚才好像飘进那车里了。”
谢凌倒觉得这可能性不大,“我那手帕又不值钱,要真飘进去了,估计这会也已经被里面的人重新丢了出去。”
南意还想说什么,接她的车先到了,谢凌绅士地替她打开车门,目送她离开后,在原地刷了会手机。
不知道过去多久,余光捕获到那辆黑色轿车终于有了动静,几乎是贴着他驶过。
不巧,在他附近有两滩水洼,溅起的水花大半扑到他米白色牛仔裤上。
谢凌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正准备发朋友圈多骂几句,车倒退回去,在他面前停下,后座车窗降下,看清里面的人后,谢凌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古怪。
“原来是你啊。”
谢凌原本打算在后面加个称呼,发现自己对他的真实身份和姓名一无所知,嗓子眼卡顿两秒,蹦出一句:“陆高平的朋友?”
庄俞钦没有否认这层关系,微微颔首,视线短暂地停在他腿上,嗓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抱歉,刚才弄脏了你的裤子,多少钱,我会赔偿你。”
“不是什么值钱玩意,不用赔。”
你不如磕头谢罪——谢凌很想这么说,但不行,就冲陆高平对这人的态度,他开罪不起,不过要他低声下气讨好他,他也做不到,这会只能两相取个平衡,故作大度地笑笑。
庄俞钦看出他笑里的牵强成分,没戳穿,“既然是我的问题,我就一定会负责到底,要是你不想要赔偿,我可以让人找条一模一样的赔给你。”
这裤子谢凌还挺喜欢,见他这么坚持,也不再拒绝,应了声“行”后问:“庄先生方不方便加个微信,我把裤子型号发你,你要是买到了,联系我,我再把地址给你。”
庄俞钦没说话,掏手机的过程中,被他装进西服内衬的手帕不小心掉落出来。
谢凌看到,愣住了,没想到南意的猜测竟然是真的,更想不明白这人私藏自己手帕做什么,真是gay不成?
说要赔偿该其实是看上了他,在耍请君入瓮的手段?
谢凌笑容僵硬,“庄先生,这手帕好像是我的。”
“你的?”
大概是错觉,谢凌好像看见他皱了下眉。
“真是我的,角落还绣着我名字缩写呢。”
月光下,庄俞钦的脸泛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抱歉,我不知道。”
“没事。”谢凌接过他递来的手帕,胡乱往兜里一塞。
庄俞钦突然问:“你女朋友怎么撇下你先走了,你们没有住一起?”
等谢凌反应过来“女朋友”指的是谁,顺便品出了这话题里似是而非的试探味道。
听着不太舒服,但他面上还是笑嘻嘻地回:“没人规定男女朋友就必须得住在一起的吧?”
庄俞钦面不改色地说:“抱歉,我之前和我女朋友住在一起,以为别人也都是这样。”
谢凌的关注点落在:“你有女朋友?”
庄俞钦不答反问:“我看着不像能有女朋友?”
谢凌不好意思说“我以为你有男朋友”,强行岔开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