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什么时候还信起占卜了?”
“不信啊,”南意拿起盛放姜茶的保温杯,老干部做派地对着杯口吹了吹,“所以我还专门去找了算命大师,那人也这么说,中西合璧总没错嘛。”
小琦佩服得五体投地,转头把这番对话转述给向锦。
向锦回得及时:【你告诉她,她要是不去,我现在就给她下一个jin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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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南意现在的咖位,杀青宴这种局不去也得去,不然容易落个“没大牌硬耍”的口舌是非。
向锦怕她真忘记分寸两个字怎么写,继续拿占卜作为逃避社交的借口,特意到她入住的酒店逮她,好亲自将人押送到举办杀青宴的闲庭会所。
事实上,南意就没打算逃,也猜到向锦会跟她来这么一出,提前五分钟乖乖在酒店大堂等着。
半路向锦关心了句:“膝盖还疼不疼?”
“疼的话,能让司机掉头吗?”
“你不如让司机现在给你放首摇篮曲,到会所前还能睡一觉。”
言下之意:你不如做梦。
南意闭麦了,但不妨碍向锦继续念叨:“当初不让你接这部戏,你不听。”
“没办法,再不接点戏,你和小琦的工资我都开不出了。”
糟糕的剧本,糟糕的班底,糟糕的共演演员,换做以前的她,根本不会接,但现在她的选择实在少得可怜。
向锦替她筛选的那些,好归好,她也如约去试镜了,结果最后全被空降兵半路劫杀,算起时间,在这部刑侦剧之前,她已经将近两个多月没进过组,定期医美保养的同时又得还房贷、做慈善,存款花得比流水还快。
摸爬滚打的这几年,南意最擅长的就是苦中作乐:“这部戏也不是没有半点可取之处,至少给我安排了免费的武打私教课,别的不说,我现在轻轻松松就能撂倒一个一百八十斤壮汉。”
向锦瞥她眼,下车前才再次开口:“这个给你。”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黄色符咒,塞进南意手心。
“这是什么?”南意实在看不懂上面的鬼画符。
“不是你说最近有人给你下了倒霉诅咒?这是我专门请大师给你求的,你就带在身上当作幸运符。”
南意走后,前排司机扭头问:“这玩意真的好使?”
他最近逢赌必输,要真好使,也去求一个去去晦气。
向锦微笑,“我自己瞎画的,你说好不好使?”
“……”
作为主角团一员,南意被安排到主桌,只是她到包厢时,她那处位置已经被男四占了。
这人像完全没察觉到她逼近的气息,继续热火朝天地跟男二闲聊,等南意找了另一桌空位坐下,他才一顿,露出抱歉的笑容,“不好意思,聊得太投入了,南意姐,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饭还没开始吃,就被喂了一口碧螺春,险些给南意呕出来。
“没事,坐哪都一样,你们继续聊吧。”
等对方撤回视线,南意才慢慢敛住笑容,抽出一次性手套,往里面吹起,撑开后,封住出气口,其余四根鼓鼓囊囊的手指被她摁下,单独留下一根中指朝向绿茶四。
在被人发现前,她若无其事地松开手,夹了一筷子基围虾,边剥边听隔壁女生说:“我刚才坐电梯,遇到了一个超级帅的男人。”
为了让自己合群些,南意抓住每一个见缝插针的机会,“有多帅?”
“上不上镜不知道,肉眼看足够吊打那边那几位了。”
女生扫了眼主桌那几位男主演,片刻又说:“非要说起来,跟南老师您还挺有夫妻相的。”
莫名其妙被拉郎配的南意眨了眨眼,臭不要脸地说:“那看来是真挺帅的。”
照本宣科地结束完敬酒环节,制片主任突然对着身侧的人来了句:“今晚嘉樾的负责人也在,就是不知道来谈哪部作品。”
“嘉樾?四年前才创立的那家影视公司?”
“可不就是它?我听说它是北城庄家的产业,好像还是被认领回庄家那太子爷闲着没事开的。”
“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搭腔这人用几分自嘲几分调侃的语气说,“我也想闲着没事在四年内把随便开开的公司发展成行业龙头。”
南意没听到这段对话,脑子里想的是一会击鼓传花游戏环节抽到自己时该表演什么。
要不唱首歌算了。
这歌最后没唱成,收到“花”的是坐在主桌的统筹。
他一开嗓,接受惩罚的人莫名其妙变成在场所有听众。
鬼哭狼嚎的,没一个在调上。
南意耳膜快要爆炸,唱到那句“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时,随波逐流地鼓了两下掌,借口补妆逃离包厢。
顶楼露台对外开放,她上去吹了会风,吹到头脑发胀后原路折返,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回来,29层被她摁成30层,出电梯后,才意识到不对劲。
过道狭长静谧,铺在脚下的波斯地毯精致柔软,两侧墙壁用斑斓的油画装点着,看着都不像赝品。
仅一个楼层之差,档次倒是拔高不少。
突然出现的一道身影直接掐灭南意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