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2 / 2)

上手姿态也加上,圈数宁多不少。注意旋转前的滑出弧线,别失速。”

过程顺利得让邝辉都时常咋舌。舒望的学习速度和执行力高得惊人,往往只需要演示或讲解一两次,他就能准确复现,并且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动作执行。那份熟练,不像一个从头学习新节目的人,更像是重复过这种流程无数遍,已经习以为常了。

“你这小子,以前是不是考过级,学这么快。”邝辉半开玩笑道。

舒望只是摇头,专注地看着冰面,脑海里同时过着两套不同级别的节目衔接。他必须确保在考场上,音乐一响,对应的就是正确的动作,不能有任何混淆。

冰场外,裴立伟联系的制作人效率很高,几天后就发来了《Experience》和《Believer》的多个版本小样。拿到音乐的当晚,舒望在宿舍里,将两个曲子的完整版以及各个剪辑版本反复聆听,构思着正式比赛时应该怎样编排。

《Experience》带着强烈的叙事感,好像暴雨前,黑压压的乌云遮天蔽日,空气都带着沉重,忽然,音符像雨滴一样落下,一滴、两滴……渐渐风大起来了,暴雨倾泻,整个世界被水淹没,水中寂静无声。节奏渐渐急促最终归为平静,情感表达层层递进。听着听着,舒望闭上眼睛,过去的画面浮现。赛后采访中不甘的宣泄,从不缺席的训练,一次一次失败又无法放弃的自己。这套节目,不应该只是技术的展示,它会成为自己对花滑再次发起冲锋的号角,宣告自己的登场,带着那份未完成的不甘。

跳跃的安排……开场三周半,干净利落,契合音乐初时的坚定。中间安排勾手三周接外点三周的连跳,在音乐情绪上扬时爆发……用深刃和大弧线来描绘旋律的线条。最后联合旋转,上手姿态单足直立旋转结束,定格音乐归于静默的瞬间。

而《Believer》,它强劲的鼓点和嘶吼般的演唱,可以点燃任何观众。这首歌对他意义非凡,是他在绝境中的战歌,是他向命运抗争的拳头。这一次,他将用这首歌这套节目让所有人记住他。

这套自由滑,必须充满力量感和侵略性。开场的编排就要有张力,配合音乐急促的节奏,上肢动作和脚下滑行都必须足够出彩。跳跃要追求更高的高度和更远的滑出,尤其是那个标志性的阿克塞尔,放在节目后半段,配合歌词中最高昂的呐喊部分,将会点燃这片冰场。编排要设计得充满戏剧性和表现力,将歌曲中那种痛苦挣扎,最终冲破一切成为信徒的过程,用肢体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他甚至在脑海里开始勾勒一些具体的动作,跳跃落冰后顺势提刀,做提刀燕式接规尺步,滑行中模仿挣脱束缚的伸展与蜷缩的肢体,结尾定格时那锁定前方充满野心的眼神……

这两套节目,短节目是内敛的叙事诗,自由滑是外放的宣战书。它们会为自己带来胜利,他知道。

第二天,当舒望带着他听音乐后的一些初步构思,找到裴立伟和邝辉时,二人都有些惊讶。他们原本只是让舒望先熟悉音乐,具体的编排细节等之后再一起讨论打磨。

“教练,关于短节目和自由滑,我有些想法。”舒望将自己的笔记本摊开,上面是他昨晚写写画画的记录,包括大概的跳跃安排、旋转设计意向以及一些对曲子情感的理解和感受。

裴立伟和邝辉看着笔记,听舒望用沉稳的语气阐述自己的构思。

随着舒望的讲述,裴立伟和邝辉眼中的惊讶逐渐变成了惊喜和深思。这些想法,已经超出了一个刚刚接触新节目,甚至说刚刚开始系统训练的少年应有的范畴。不仅仅是能滑会跳,他还具备优秀节目编排意识和艺术理解力。天才,生来就属于这项运动的天才。

“这些都是你听音乐时想到的?”裴立伟问,语气带着探究。

“嗯。”舒望点头,“听着音乐,感觉动作和情绪应该那样走。”

邝辉用力拍了拍舒望的肩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赞赏:“好小子!真有你的,这些想法很棒,很有灵气!比我们原先预想的框架要丰富得多!”

裴立伟也露出了笑容:“看来,我们对你的了解还是不够。这些想法可以作为我们下一步和编舞老师沟通的基础。不过,”他话锋一转,提醒道,“想法是好的,但最终落实到冰面上,还需要考虑你现阶段的能力。有些过于复杂的编排,可能需要简化。”

“我明白。”舒望很清楚理想与现实的差距,“这些只是初步想法,需要教练和编舞老师帮忙调整到最适合我的状态。”

“这就对了!”邝辉高兴地说,“有想法肯思考,这很宝贵。等这次测试结束,就联系音乐制作人和编舞,把你的比赛节目打磨出来。”

离开办公室,舒望走去冰场,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等级测试他会圆满通过,那之后,才是他真正要奔赴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