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战,必破太原,踏平河东,饮马黄河!凡斩将夺旗者,赏黄金百两,封千户侯;凡攻城先登者,赏白银千两,赐奴仆十户;凡怯战避战、临阵脱逃者,军法处置,株连部族!本王要让南朝知道,冒犯我大辽的代价,便是亡国灭种!”
“遵陛下旨意!随大王雪耻!” 十五万将士再次齐声怒吼,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塞北的天空撕裂。一些将士激动得将弯刀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欢呼声、呐喊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足以撼动山河的力量。
耶律休哥将诏书交给身后的亲卫,大步走到祭旗台边缘,拔出腰间的弯刀,刀锋直指南方天际。刀身在残阳下闪着冷冽的光芒,映出他志在必得的面容:“本王知道,南朝有个曹彬,号称‘战神’,攻破了太原。可在本王眼中,他不过是个运气好的懦夫!”
“汉人向来怯懦,宋军更是不堪一击!” 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语气中满是不屑,“他们的城池再坚固,也挡不住我大辽铁骑的冲锋;他们的兵器再锋利,也敌不过我草原儿女的悍勇!太原一战,曹彬靠的是水淹城池,而非真刀真枪的较量,这样的伎俩,在我大辽铁骑面前,不过是小儿科!”
韩匡嗣在一旁微微皱眉,想要劝阻,却被耶律休哥凌厉的眼神制止。耶律休哥年轻气盛,又屡立战功,早已养成了独断专行的性子,此次南征,辽帝虽命耶律挞烈为都都统,却将实际兵权交给了他,便是看中了他的悍勇与锐气。
“此次南征,我军分三路进军!” 耶律休哥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手指在空中划出三道弧线,“东路军,由北院大王耶律斜轸统领,率五万轻骑兵,出幽州,攻易州,直逼镇州、定州,切断南朝河北援军的通道,让太原成为一座孤城!”
“中路军,由本王亲自统领,率七万‘皮室军’与‘铁鹞子’主力,出雁门关,直扑太原!本王要亲手攻破太原城,擒杀曹彬,将他的头颅悬挂在幽州城头,以告慰那些战死的将士!”
“西路军,由西南面招讨使耶律颇德统领,率三万女真、室韦雇佣兵,出代州,扫荡河东诸县,劫掠粮草物资,牵制宋军侧翼,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他目光扫过台下的三位将领,耶律斜轸、耶律颇德与自己的亲弟耶律休留哥齐齐出列,单膝跪地,高声领命:“末将遵令!”
“三路大军,十日之后准时开拔!” 耶律休哥高举弯刀,声音再次拔高,“进军途中,逢城必攻,逢粮必抢!本王要让河东大地血流成河,让南朝百姓闻我大辽之名而胆寒!待攻克太原后,三路大军汇合,直捣汴京,活捉赵匡胤,将南朝的锦绣江山,纳入我大辽版图!”
“万胜!万胜!万胜!”
十五万将士齐声呼应,呐喊声震彻寰宇。耶律休哥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向祭旗台中央的香案。香案上,摆放着牛羊祭品与三碗烈酒,点燃的檀香袅袅升起,带着浓郁的宗教气息。他拿起一碗烈酒,仰头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浸湿了胸前的银甲,眼神变得愈发炽热。
“祭旗 ——!”
随着耶律休哥的一声令下,两名亲卫押着一名被俘的宋军百夫长走上祭旗台。那百夫长衣衫褴褛,身上带着多处伤痕,却依旧昂首挺胸,眼神坚定,面对耶律休哥的弯刀,没有丝毫惧色。
“南朝小儿,可知本王的厉害?” 耶律休哥冷笑一声,弯刀在他手中转了个刀花。
那百夫长啐了一口,高声骂道:“狗贼!我大宋将士,岂会惧你?曹将军定会率领大军,将尔等胡虏赶出中原,让你们血债血偿!”
耶律休哥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弯刀一挥,寒光闪过,鲜血喷涌而出,溅在玄色的狼头战旗上。那抹鲜红在黑色的旗帜上格外刺眼,如同雪地中的红梅,更添几分血腥与肃杀。
“旗开得胜!” 耶律休哥高举染血的弯刀,大声嘶吼。
“旗开得胜!踏平南朝!” 十五万将士齐声呼应,声音中充满了嗜血的渴望。他们纷纷拔出弯刀,对着南方的方向挥舞,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誓师仪式结束后,耶律休哥走下祭旗台,回到中军大帐。帐内,巨大的舆图铺满了整张案几,上面用朱砂标注着宋军的布防与辽军的进军路线。韩匡嗣跟了进来,忧心忡忡地说道:“大王,曹彬非等闲之辈,太原城防坚固,且宋军刚刚平定北汉,士气正盛,我军不可太过轻敌。”
“韩大人多虑了。” 耶律休哥摆了摆手,手指在舆图上的太原位置重重一点,“汉人虽有城池之利,却无我大辽铁骑之悍勇。本王三路大军齐发,东路断其援军,西路扰其侧翼,中路直捣核心,曹彬纵有通天本事,也难逃三面夹击之势。不出三个月,本王定能将太原城踏为平地!”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傲慢:“耶律挞烈大将军年老体弱,过于保守,才会败给曹彬。本王与他不同,我军的优势在于机动与进攻,只要不给宋军喘息之机,定能一战定乾坤。”
韩匡嗣还想再劝,却见耶律休哥已经转身对着亲卫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