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全力支持!朝中若有人质疑,我第一个为你辩解!”
两人相视而笑,偏厅的烛火映在他们脸上,将那份并肩作战的信任照得格外清晰。
与此同时,晋王府的暖阁里,炭火正旺,却驱不散空气中的阴寒。赵光义斜倚在铺着貂裘的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羊脂玉印,玉印上刻着 “晋王之宝” 四字,沁色温润,是太祖亲赐的信物。他的手指反复摩挲着玉印的边缘,指尖的温度让玉印泛起一层柔光,眼神却落在地上跪着的幕僚身上,带着几分捉摸不透的冷意。
“王爷,曹彬的三路进兵之策已经过了陛下的准奏,明日中路军就要开拔了。” 幕僚的声音压得极低,头几乎要磕到地面,袍角沾着的雪粒还未化尽,显然是刚从枢密院打探消息回来,“看这架势,曹彬是铁了心要打这一仗,连粮草都调好了。”
赵光义 “嗯” 了一声,漫不经心地将玉印抛起,又稳稳接住,玉印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三路进兵 倒是个大胆的计划,可惜啊 —— 越是复杂的计划,越容易出岔子。” 他顿了顿,手指捏紧玉印,指节泛出青白,“传令下去,让我们在军中的眼线盯紧三路军的动向,尤其是中路崔翰和西路刘遇的部队,他们的粮草调度、行军路线,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立刻报给我。”
“是。” 幕僚躬身应道,犹豫了一下,又小声道,“只是 王爷,若是曹彬此战得胜,重创契丹,他在军中的威望怕是会更盛,到时候”
“得胜又如何?” 赵光义突然冷笑一声,将玉印重重按在案上,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炭火的火光映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显得阴晴不定,“功高震主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他越是得胜,陛下心里就越会忌惮 —— 当年韩信的下场,还不够警醒吗?” 他说着,眼神愈发阴鸷,“再说,这仗能不能胜,还不一定呢。”
幕僚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立刻会意,躬身道:“王爷高明!属下明白了,这就去传令。”
赵光义挥了挥手,幕僚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暖阁里只剩下他一人,他拿起案上的酒杯,抿了一口烈酒,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没让他眼神中的冷意褪去半分。窗外的北风卷着雪粒打在窗棂上,发出 “簌簌” 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暗流敲着警钟。
曹彬府的内室里,油灯的光柔和地洒在梳妆台上,永宁公主正跪在软垫上,小心翼翼地将一件白狐裘叠进曹彬的行囊。狐裘是太祖赏的北境白狐皮所制,毛蓬松柔软,她叠的时候动作极轻,生怕扯断了狐毛,指尖划过狐裘的纹路,眼神里满是不舍,却又努力忍着,不让情绪显露在脸上。
曹彬站在一旁,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阵愧疚。大婚不过一月,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他却要奔赴疆场,让她独守空房。他走上前,轻轻按住她的手,她的手微凉,带着叠衣时沾染的狐毛气息:“夫人,这些事让丫鬟做就好,何必劳烦你亲自动手。”
公主抬起头,对他温柔一笑,眼角弯成月牙,睫毛在油灯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妾身想亲自为夫君准备,这样夫君穿着妾身叠的衣裳,也能想起府中有人在等你归来。” 她说着,从梳妆盒里取出一枚平安扣,玉质莹白,上面系着红绳,“这是妾身去大相国寺求的平安扣,高僧开过光,夫君带在身上,能保平安。”
曹彬接过平安扣,触手温润,红绳的末端还带着她指尖的温度。他握紧平安扣,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心中既有暖意,又有沉重。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 战场凶险,生死难料,那些担忧的话,他怕说出来让她不安。
“夫君不必多说。” 公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轻轻按住他的嘴唇,指尖的微凉让他话语顿住。她的眼神很亮,带着坚定的信任,“妾身既嫁与夫君,便是曹家的人,自当与夫君同甘共苦。夫君只需专心战事,保重身体,妾身会把府中打理得妥妥帖帖,等你平安归来。”
曹彬深深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信任与牵挂,心中的愧疚渐渐化作坚定。他握紧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低沉而郑重:“好,我答应你,定会平安归来,回来再陪你看满院的梅花。”
公主用力点头,将最后一件换洗衣物放进行囊,拉上系带,动作轻柔却坚定。
当夜,枢密院的烛火再次燃到天明。偏厅里,李汉琼、崔翰、刘遇三位将领肃立在地图前,甲胄上的霜花还未化尽,却都身姿挺拔,眼神凝重。曹彬站在地图中央,手中握着一支朱笔,神情比白日更显严肃。
“李将军,” 曹彬转向李汉琼,朱笔指向东路军的路线,“你的任务最重,也最关键。三日后出发,从汴京东门走,沿途多插旌旗,每五里设一个烽火台,让契丹的探子看得清清楚楚 —— 你要让他们相信,我大宋的主力全在你这一路,是真的要去解晋州之围。”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但记住,只许佯攻,不许真的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