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摩擦日甚,二帅离心(2 / 3)

赢,单是攻打同袍、抢夺“御存”财物这两条,就足够他掉脑袋。他没想到曹彬如此强硬,丝毫不给转圜余地。

“好!好!好你个曹彬!” 王全斌连说三个好字,咬牙切齿,“你清高!你了不起!咱们走着瞧!看你这‘仁军’能在这蜀地唱多久的独角戏!我们走!”

他猛一挥手,带着崔彦进、王仁赡怒气冲冲地离去,带来的亲兵也悻悻收刀跟上。

回到城西原蜀国一勋贵府邸改造的“招讨使”行辕,王全斌余怒未消,将堂内的案几一脚踹翻,杯盘茶盏碎了一地。

“岂有此理!曹彬小儿,安敢如此!” 他咆哮着,脸色铁青。

崔彦进相对冷静些,挥退左右侍从,关上房门,低声道:“大帅息怒。曹彬持身正,又得官家信重,眼下风头正劲,硬碰硬,于我不利。”

“难道就任由他骑在咱们头上拉屎?” 王仁赡愤愤道,“没了钱财犒赏,底下那群杀才迟早要闹出更大的乱子!昨夜不过是开胃小菜!”

王全斌喘着粗气坐下,眼神阴鸷:“某当然知道!可恨这曹彬,油盐不进!”

正在此时,亲兵统领在门外禀报:“大帅,京城有密信送到。”

王全斌精神一振:“快拿进来!”

亲兵统领呈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漆印是一个不起眼的“义”字花押。王全斌急忙接过,撕开信封,抽出信纸仔细阅读起来。

信是晋王赵光义写来的。内容并不长,先是例行问候,询问蜀中情况,接着笔锋一转,提到朝中对于伐蜀功臣的赏赐议论,暗示他赵光义会在其中为北军将士多多争取。中提到曹彬,用语颇为微妙:

“……曹太保克成都,抚降众,仁德之名播于朝野,陛下甚慰。然,治大国如烹小鲜,过犹不及。蜀地新附,人心未稳,过于宽纵,恐养痈遗患。王帅乃国家宿将,久历战阵,深谙兵事,当以老成持重之道,襄赞军政,使恩威并施,方为长久之计。望王帅体察时艰,与曹太保和衷共济,若有难处,可密函以告……”

王全斌反复看了两遍,尤其是关于曹彬的那几句,眼中渐渐露出恍然和狠厉之色。

他将信递给崔彦进和王仁赡传看,冷笑道:“看到了吗?晋王殿下的话!‘过犹不及’、‘养痈遗患’!连晋王都觉得曹彬那套收买人心的把戏过头了!”

崔彦进沉吟道:“晋王这是在暗示我们,不必事事顺着曹彬?甚至……可以给他制造点‘难处’?”

“没错!” 王全斌猛地一拍大腿,之前的憋闷似乎找到了宣泄口,“曹彬不是要当圣人吗?不是要保那些蜀民吗?好啊!某就看看,他能不能保住所有人!”

他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传令下去,让弟兄们‘收敛’点,别再大规模抢掠了。但是,给某盯紧了那些蜀军降卒的营寨!他们的粮饷,再扣三成!告诉看管的将领,不必客气,谁敢闹事,给老子往死里打!”

王仁赡眼睛一亮:“大帅的意思是……逼那些降卒造反?”

“不是逼他们造反,” 王全斌阴冷地笑着,“是给他们一个‘机会’。等他们闹将起来,某倒要看看,他曹彬是继续他的‘仁德’,还是不得不举起屠刀!到时候,这‘激起兵变’的罪名,看他怎么扛!晋王殿下信中不也说了吗?‘恩威并施’!他曹彬只会施恩,这立威的事情,就由咱们来帮他做!”

崔彦进想了想,也露出了笑容:“此计甚妙。降卒作乱,曹彬若镇压不力,便是无能;若镇压过狠,他那‘仁德’之名也就毁了。无论如何,他都讨不了好!届时,收拾残局,稳定蜀地的,还得靠大帅您!”

三人相视,发出心照不宣的低笑。方才在曹彬那里受的窝囊气,仿佛瞬间找到了报复的途径。

与此同时,曹彬帅府内。

曹珝担忧地看着父亲:“父帅,如此强硬回绝王全斌,只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曹彬坐在案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他们自然不会罢休。索贿不成,必有后手。如今成都局势,如同一个巨大的火药桶,我们这里,只是勉强压住了盖子。而王全斌他们,恐怕正想方设法,要在这桶下再点一把火。”

“他们会从哪里下手?” 曹珝问道。

曹彬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降卒。”

曹珝一惊:“他们敢克扣虐待降卒,逼其生变?”

“有何不敢?” 曹彬语气沉重,“对他们而言,降卒作乱,一来可以消耗掉这些‘不安定因素’;二来可以制造混乱,证明我‘一味怀柔’之策的失败;三来,或许还能借此机会,揽过平乱之权,甚至……构陷于我。”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北军大营的方向,眉头紧锁:“我如今最担心的,并非王全斌明面上的挑衅,而是这暗地里的推波助澜。他们手握数万降卒的管控之权,这便是他们手中最危险的一把刀。”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难。” 曹彬轻轻摇头,“降卒营寨在其控制之下,我们无法直接干预。强行过问,必起冲突。唯有加派斥候,严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