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九婷回到病房,就听见隔壁砸东西的声音。
每砸一下,她的心都跟著跳一下。
她坐在椅子上,双手死死的抓著扶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叶九婷知道自己和夏萱的对话,伤到了汪正航。
是个男人都接受不了自己比別人弱。
但是她没办法补救。
叩叩,叩叩叩。
敲门声响了。
“谁?”叶九婷睁开眼睛看向门口。
“是我,夏萱。”
“请进。”
叶九婷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夏萱端著食盒进来,放在叶九婷手边的小圆桌上。
没等叶九婷有反应,撩起裙子跪在了叶九婷面前。
她跪著,背脊也是挺得笔直,头扬起,气场全开。
叶九婷没有动,也没有去扶人。
“夏小姐这是干什么?”
夏萱把手上的文件夹递给叶九婷。
“这是汪先生现在面临的局面,我们撑不过一个月,汪先生他没有犯错,他只是爱你,才遭受到了无妄之灾,他的骄傲也不准他自己来开口请你帮忙,我只能代替我们汪先生来了。”
叶九婷没有看文件,把文件放在桌子上不说话。
夏萱继续说道:“请你救救汪先生,我为我之前的出言不逊向你道歉,你要我命都行,请你帮帮忙,看在汪先生真心爱你的份上。
叶九婷道:“我帮不了,我也不参与。”
夏萱道:“你帮得了,只要你回到楚先生身边,给汪先生求情,楚先生肯定会手下留情的。”
“我不会那样做,我说过,我不会主动放弃汪正航,除非他先放弃我。”
“叶九婷,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夏萱哭了,“你要眼睁睁地看著整个汪家灭亡,到时候会有多少人跳楼?你不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吗?怎么轮到我们汪先生,你就见死不救?”
叶九婷別开脸,不去看夏萱的眼泪。
“我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我不参与他们之间的事情。”
这个情,要她怎么求。
楚渊哪儿的情,哪是那么容易求来的。
她的態度,激怒了夏萱,她猛地站起来,“行,你狠心是吧?那么到了最后,我就拉著你一起死。”
她一边哭一边擦眼泪。
“汪先生到底爱的是一个什么人啊?你就是一个冷血动物。”
夏萱骂得正得劲的时候,隔壁传来了保鏢的惊呼。
“汪先生汪先生昏迷了,快叫医生。”
叶九婷和夏萱对视一眼,站起来就往隔壁病房衝过去。
在满地狼藉中间看见汪正航倒在地板上。
脑袋磕到了地板上的椅子,破了皮,在流血。
本就被楚渊打过的伤还没好,看起来触目惊心。
几个医生衝过来,把叶九婷挤开,一番抢救,汪正航醒来了。
夏萱含泪,叫人亲手亲脚把病房打扫乾净。
叶九婷坐在前的椅子上,呆呆地把汪正航看著。
他黑眼圈很重,瘦得眼窝深陷,又满脸伤痕,完全没有平时的风采。
汪正航对著叶九婷微笑,“坐那么远干什么?过来坐这儿。”
他拍了拍病床边缘。
叶九婷站起来,坐在病床边缘,看著他的唇乾裂,端了一杯水。
“你喝口水。”
汪正航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有你餵我一口水,我此生无憾了。”
叶九婷心里不是滋味,“说什么傻话,是我对不起你。”
“嘘!別说。我想吃个水果。”他转移话题,很怕叶九婷下一句话,就是要分开。
这个时节,所有蔬菜水果全是进口的。
从国內空运而来的砂糖橘,非常新鲜。
叶九婷拿了砂糖橘,把皮剥成了莲花座。
在仔细地把砂糖橘上面的白色经去掉,把橘子分成一瓣一瓣的,递给汪正航。
汪正航看著她手里被剥得漂亮的砂糖橘,瞬间失去胃口。
叶九婷身上,到处都是楚渊的影子,包括剥壳。
他接过来,吃了一口,满嘴苦涩。
“坏了吗?好苦。”
叶九婷自己吃了一口,笑了笑,“的確是苦的,可能坏了。”
余下,两人就没有交流了。
许久,汪正航才说:“我不会把你让出去的。”
“嗯。”叶九婷站起来,给他掖了掖被子,“你需要休息。”
“我睡著了,你就走了。”汪正航抓住叶九婷的手,“陪陪我好吗?”
“我不走,我看著你,哪儿都不去,睡吧。”叶九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汪正航就躺下睡了。
他或许是太累了,闭眼呼吸就拉长了。
叶九婷看著他鼻青脸肿的脸,看了一眼不敢看第二眼。
就这么坐了很久,身体都僵硬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顾梦发来的一条信息。
汪正航现在这样,叶九婷哪能走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