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九婷伸手一把抓住肩头的蜈蚣,折断成两节,丟进竹林里。
她撑著身体,试著站起来,却发现身体发麻。
就像是蹲久了忽然站起来那种感觉,还伴隨著强烈的痛感。
她根本无法做到站起来。
叶九婷跪坐在地上,对著小雪道:“蜈蚣有剧毒,快去叫人来,否则我可能在几分钟之內得不到治疗而死亡。”
小雪扬起小手道:“我知道有毒呀,所以我戴了透明的防咬手套,妈妈你死吧,我看著你死,以后我跟著我亲妈亲爸,你死了,我就不恨你偷走我了。”
叶九婷瞳孔一缩,不敢置信道:“我偷走你?”
小雪道:“对,我什么都知道了,你就是一个可耻的小偷,自己生不了孩子,偷了我亲妈的孩子,我恨死你了。”
叶九婷看著她千辛万苦养大的孩子,痛得说不出话来。
脸色发青,跪不住倒在了地板上。
身体承受不住,疼得一抽一抽的,呼吸开始困难。
叶九婷知道她不能情绪激动,不能有大动作,否则,死得更快。
现在只求有人路过救她。
她闭上眼睛不去看影响她情绪的小雪,也不说话。
小雪毕竟还是一个小娃娃,哪儿知道人死了是怎么样的。
看叶九婷不动了,闭上眼睛了,就以为她死了,转身跑了。
一路跑一路哭,跑到宴会大厅喊道:“我妈妈被蜈蚣咬了,救命”
黎蝶早就回来了,看见孩子哭著跑回来,立马衝到孩子面前。
“什么蜈蚣?哪来的蜈蚣?”
楚渊走到小雪面前,把她抱起来,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別怕,你妈妈在哪儿,带我去。”
小雪指了指后花园。
楚渊抱著小雪健步如飞的朝后花园走去。
叶九婷听见了脚步声,睁开眼睛就看见楚渊带著一群人朝这边赶来。
渐渐地,楚渊的样子在她的视线中变得模糊。
她只感觉一阵风,闻到了淡淡的雪松香味道。
“楚渊。”
“是我。”楚渊看见她脸色发青,一向嫣红的唇变成了深紫色,白嫩的肩膀也呈现青紫色。
一看就是中了剧毒。
楚渊一把將她抱起来,飞奔朝外跑。
叶九婷道:“我看不见了。”
“没事,等会儿就能看见了”
楚渊还说了什么?叶九婷已经听不见了。
她只是努力的保持清醒,继续交代后事。
“把江离的骨灰,送回北美我死了,找个山头把我的骨灰扬了。”
言毕,就人事不知了。
胡净央拿了手帕,把路边死了的蜈蚣包起来,放进口袋。
一把捞起小雪,直奔医院。
楚渊的车风驰电掣到了医院,尚未停稳,车门就打开了。
他抱著叶九婷从衝进了医院。
早就等候多时的医生立马接管,胡净央把蜈蚣交给了医生。
一番抢救,叶九婷活了过来。
閆志伟道:“是亚马逊巨蜈蚣,一般来说不会致命,被咬后会有剧痛感,其他反应因人而异,当然,如果不及时就医,也不排除有致命的危险。”
胡净央道:“亚马逊巨蜈蚣怎么会出现在黎家?”
楚渊回目看向从知道叶九婷被蜈蚣咬了,就一直慌张的黎蝶。
黎蝶道:“是黎月浅养的宠物,她自从被赶出之后就一直疯疯癲癲,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我们干预不了,今天可能是小雪看见蜈蚣好玩,初生牛犊不怕虎,抓来玩,和叶医生分享,不小心咬了叶医生。”
小雪也说道:“对,我看著这个蜈蚣很漂亮,鲜红的,以前爸爸还给我买过蜈蚣和蛇玩具,我以为是玩具和妈妈分享,哪知道咬了妈妈。”
小雪走到叶九婷面前,眼泪一下滚出来了。
“对不起妈妈,我以后再也不玩蜈蚣了。”
叶九婷靠在病床上,心如死灰。
她很想问上天,为什么对她这样狠。
亲爸这样对她,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还这样对她,她到底犯了什么天条?
她自认为这一辈子兢兢业业的科研,救人无数,为什么落不到好。
人在大喜大悲的时候,真的是说不出话来的。
她一直不说话,都以为她身体太难受了。
閆志伟道:“请诸位先生都出去,让病人好好休息,等她身体好转再来。”
在医院医生最大,天王老子来了,也要听医生的。
一群人被閆志伟请出去了。
汪正航才说:“既然你们家的人疯疯癲癲的为什么不送精神病医院?如果叶医生因此丟命,你们黎家赔得起吗?”
“对不起,是我们没管好姐姐,她性格执拗,自从知道汪先生不爱她了,就以后我们会管好她,绝对不会让她养这些危险的东西了。”
因为楚渊说过不准黎月浅出现有他在的地方,因此,今天的宴会,黎月浅一直没露面。
黎蝶话说得漂亮,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