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德6:“玩笑”(2 / 3)

本没走远,一直在沙漠里打转。

说好放手的人,最放不下的那个。

你踏上这片沙地时,风就把你的气息带给他了。

像当年一样——全宇宙都看着你,命中注定的救世主,被推着去拯救世界。

而他这片陪衬的叶子,早该落了。

爱是什么?十六岁的赞德不知道。

那时他在骑士团,有师父有师弟,是最幸福的人。

他只想日子永远这么过。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就为守住那点幸福。

爱是什么?二十一岁的赞德不知道。

那时他一无所有,麻木地做一个又一个任务。

救下你,不过是顺手。

爱是什么?二十四岁的赞德还是不知道。

在他反复说服自己 决心不再爱你之后,依旧不知道。

风送来很轻的抽泣声。

他望过去,看见你缩在绿洲边上,肩膀一抖一抖。

眼泪砸进沙里,也砸在他心口上。

星星在头顶眨,连风都静了。

爱是什么?

爱是明知没路,还想牵你的手往下走。

爱是明知你在利用他,还甘愿替你做所有事。

爱是每次在你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时,那阵慌到发疼的心跳。

“沙漠里哭,”他开口,声音有点哑,“可是会引来魔兽吃人的。”

你猛地抬头。

晚风拂过他那头扎眼的绿发,月光落在熟悉的脸上。

笑容依旧。

可你的眼泪掉得更凶。

“别哭了。”他蹲下来,跟你平视,拇指蹭过你湿漉漉的脸颊。

“骗你的。我哪舍得走。”

他在说谎。明明就是想走。

可这也是真话——他一直在这儿,像布网一样,用你对他的感情当筹码,一步步引你来找他,想听你亲口说那句“我爱你”。

就像他赌你会来一样,固执地留在沙漠里。

可到最后,他想放手了。

你属于世界,属于这片宇宙,他不能把你困在身边。

“上当了?”他扯扯嘴角,弹了下你额头,“真不禁逗。”

你没拆穿。他说的每句玩笑话,你都知道是认真的。

“那你还会走吗?”你看着他,哭过的眼睛更清亮,里面映着他,清清楚楚。

赞德凑近,鼻尖几乎抵着你鼻尖。

“你觉得呢?”

他把问题抛回来。

他在等,只要你开口留他,这辈子就算死,他也要死在你身边。

你垂下眼。

你知道,只要你说,他就留下。

爱是什么?十六岁不懂,二十一岁似懂非懂。

但你知道,有些人长了翅膀,不该关在笼子里。

因为你爱他。

过了很久,你才轻声说:

“你是自由的,赞德。”

声音沙沙的。

“如果你想,这世界的一切……都会为你让路。”

你爱他,就让他飞。

你爱他,就给他自由。

让满山的雷光花为他开,让整片星空为他亮。

因为他是你心里,那个无所不能的英雄。

赞德深吸了口气,和你拉开一点距离。

他看了你很久,最后,很轻地吻了上来。

你僵住。

嘴唇是软的,带着沙漠夜里的凉。

你下意识想推,却尝到一点咸涩——是他的眼泪。

他吻得很认真,像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直到你喘不过气,他才松开。

“放生我?”他一把抱住你,脸埋在你颈窝,呼吸热热地扑在皮肤上。

“……按联邦律法,随便放生可是要被抓的。”声音闷闷的,有点哑。

“这条是你亲手写的,执行官小姐。”他侧头,嘴唇贴着你脖颈,轻轻咬了一下,不重,但留了印子。

“你怎么能放我走?”

他把你搂得更紧,手臂勒得你有点疼,像个闹脾气不肯松手的小孩。

你抬手,揉了揉他头发。

“你爱我吗?”

“别问这种有答案的问题。”他抬头,在你脸上亲了亲。

“那换一个。”你顿了顿,“你愿意……嫁给我吗?”

“从今往后,无论贫穷还是疾病,顺境还是逆境……都愿意和我一起,过完这辈子吗?”

赞德低低笑了一声。

“求婚啊?”

“嗯,求婚。”

“戒指呢?”他挑眉。

你愣住:“……还没准备。”

他直接把你扑倒在沙地上,一手扣住你手腕,十指交缠,压进沙里。

“没戒指算什么求婚?”他吻落在你锁骨,又轻轻咬了一下,“想敷衍我?我就知道,你只是想利用我。”

牙齿磨过皮肤,留下一串红痕。

“我可是骑士团唯二的独苗,想娶我哪那么容易。”他膝盖抵进你腿间,声音压得更低,“执行官大人,可不能欺负我无依无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