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似乎不在她身上
至少,眼前这个怪人看起来比奴隶贩子安全。
“奥罗拉。”她抹了抹嘴。
“我叫奥罗拉。你叫什么?”
你看着她嘴角残留的药液,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你也是这样警惕的站在某人面前。
“路过的好心人。”你说,“你呢?偷偷跑来的偷渡客?还是迷路的观光客?”
奥罗拉没回答,她目光越过你,望向沙丘尽头隐约浮现的建筑轮廓——
那是厄瑞伯斯最早建立信号站之一,虽然很老旧,但也还在运行。
“我要去那里。”她说,语气里警惕未消,但多了几分试探,“你最好不要跟着。”
“巧了。”你拉紧兜帽,率先迈开步子,“我也要去。”
“你也要去联邦总部报到?”奥罗拉侧头看你。
“报到?”你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政府要东征,只剩最后一周报名时间了。”她语气平淡的像在述某种常识,“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
堆积如山的跨星域协约,资源调度方案,边境巡查报告——那些占据了你全部注意力的文件,让你快要忘记了之前拍板的东征。
“不过,”你跟上她的步子,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的侧脸。
药剂正在起效,那些细小的伤口已经愈合,污渍下透出原本白皙的肤色。
“你这副身板,到了军队可是要吃苦头的。”
奥罗拉脚步顿了顿,随即走得更快了些,“别小看我。”她声音闷闷的。
“是是是。”你从斗篷内侧扯下一片相对干净的布料递过去,“擦擦脸吧。有我在,暂时不需要把自己弄成这样。”
她接过布料,指尖停顿了一瞬。“……谢谢。”
“不客气。”你下意识抬起手,却在快要碰到她发顶时,被她微微偏头躲开了。
你收回手,转而问:“为什么想去联邦?”
奥罗拉没有立刻回答。
她捏着那片布,微微用力。布料皱起来,又松开。
你们并排走着,沙丘在烈日下泛着刺眼的白光,远处有风卷起沙柱,缓慢地移动。
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
母亲总是说:她是家族这一代唯一的女儿,举止要有相应的仪态。
父亲总是说:她的婚姻关系到家族的延续,对象必须门当户对。
佣人,教师,偶尔来访的亲戚——他们谈论她的发型,裙摆的款式,礼仪课的分数,谈论她将来应该成为什么样的人。
但没有一个人问:你想成为什么?
直到三年前,神使时代终结的消息传来。
直到那个名字开始在宇宙间流传,直到新的秩序建立。
直到那条‘联邦法定成年标准与权利起始法案’被写入联邦基本法。
她的婚约这才被推迟到十八岁以后。
当年的奥罗拉才十三岁。
而如今,十六岁的奥罗拉推开厚重的雕花窗户,看见花园外的天空。
她忽然很想奔跑,想呼吸没有香薰和规矩的空气,想用自己的眼睛看看,那个改变了无数人命运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模样。
“……我想去。”
她最终只是这样说。声音很轻,带着生涩的坚定。
你没有追问。眯起眼望向地平线,那里,废弃信号站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那要加油啊。”你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我听说选拔——特别严格。”
风掠过沙丘,带来远方隐约的雷声。
要下雨了。
沙地上,两串脚印一深一浅,延伸向热浪蒸腾的远方。
而更远的沙丘背面,一道绿色的身影站在信号塔的阴影里,终端屏幕亮着,对话框停留在昨天——
【派厄斯:她批了全员的假。】
【赞德:然后呢?】
【派厄斯:她看了你的信,说了句‘知道了’,接着开了六个会。】
【派厄斯:神使残部的消息她知道了。】
【派厄斯:她去了厄瑞伯斯】
信号塔的阴影边缘,赞德按灭屏幕,轻轻‘啧’了一声。
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远处,那两个一前一后的身影正逐渐变成沙海里的两个黑点。
“小白眼狼……”他低声说,嘴角却弯了起来,“找的挺准。”
“还真是会挑时候。”
沙漠尽头,积雨云正在汇聚。
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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