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的檀香袅袅升腾，在梁间绕出细碎的烟缕。

晁盖、公孙胜、吴用与阮氏三兄弟坐在左侧的梨花木椅上。

扈三娘、仇英琼、方百花、庞春梅立于右侧的青玉阶旁。

两拨人神色各异，目光却都齐齐落在谢凡面前的卷宗上。

那是锦衣卫连日来收集的“南宋能量异动”记录，纸页边缘已被反复翻阅得卷起毛边。

晁盖率先开口，蒲扇般的手掌在案几上轻轻一拍，震得茶盏微微作响，“一月前王朝晋级那天，确实有些蹊跷。我等那天正在海城筹备粮草，突然天地变色，原本枯竭的灵脉猛地喷薄出紫气，跟喷泉似的。阮小五当时正卡在三阶瓶颈，竟借着那股气直接晋了四阶，连他自己都懵了！”

阮小二连连点头，黝黑的脸上满是回忆：“没错！俺的大刀那晚也邪门得很，突然发烫，刀身浮现出奇怪的纹路，像是活过来一般，砍石头跟切豆腐似的！公孙先生当时就说，那不是寻常异象，是天地灵气复苏的征兆，只是没想到竟和魔神有关。”

公孙胜抚着颌下长须，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指尖无意识地掐着法诀：“不止如此。那晚贫道夜观天象，见北斗七星旁多出一百零八颗暗星，其中三十六颗尤为明亮，隐隐成阵，与地煞七十二星遥相呼应，当时只当是星轨偏移的异象，如今想来，怕是与宿太尉放魔神之事暗合，那些星辰，或许便是魔神的气运所化。”

吴用推了推鼻梁上的文士镜，镜片反射着窗外的天光，补充道：“我等能在短时间内提升实力，靠的应该就是那天暴涨的天赋。王上随机招募出来，并让我们统一训练的一些梁山将士，不少头领原本只是寻常汉子，没什么特殊本事，那晚后突然力能扛鼎，箭术通神，有的甚至能呼风唤雨，与卷宗上描述的‘魔神附体’颇为相似，只是他们自己并未察觉异常。”

谢凡目光转向右侧四女，语气沉稳：“你们呢？同一时间可有异动？”

扈三娘握着长枪的手微微收紧，枪杆上的缠绳磨出细碎的纤维：“我那时正与王上一起祭祀封禅，身处祭坛核心，只觉天地灵气略有波动，如同微风拂过，却远不及他们所说的剧烈，对修为并无影响。”

仇英琼的仙剑“紫电”在鞘中轻鸣，发出细微的嗡响，似在呼应她的话语：“我在剑庐修炼时感应到一丝紫气，顺着剑气缠上剑身，但很快便消散，如同露水遇阳，对修为影响甚微，当时只当是灵气正常潮汐。”

方百花与庞春梅也纷纷颔首，表示当时的能量波动并未对她们造成显着影响。

方百花麾下的水军甚至未曾察觉天地有异变，只当是寻常的风浪。

两相对比，谢凡心中疑窦渐深，指尖在卷宗上轻轻点动：“如此看来，晁盖兄弟你们的力量暴涨，确与南宋那一百零八个‘魔神’脱不开干系。你们本是这方世界的水浒人物，与这片天地的气运相连，而扈三娘几位是异世界召唤而来，与本土因果较浅，因此受波及程度天差地别……”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如同穿透迷雾的剑光：“这便引出一个猜测，南宋地界，是否还存在‘本土’的扈三娘、仇英琼，乃至其他梁山头领？那些被魔神附体的，会不会正是这方世界的‘原版’水浒人物？”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连檀香的流动似乎都慢了半分。

王昭君正在整理文书的手猛地一顿，抬头望向谢凡，眼中满是震惊：“王上的意思是……这世上还有另一个‘扈三娘’？与三娘同貌同名，却可能已被魔神附身？”

“可能性极大。”谢凡点头，将《水浒传》的开篇情节简略道来。

从洪太尉误闯龙虎山，放走镇锁的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妖魔。

到后来这些妖魔转世为一百单八将聚义梁山，听得众人目瞪口呆。

阮小七甚至忍不住咋舌：“乖乖！原来俺们兄弟还有这来头？那岂不是说，俺们都是妖魔变的？”

公孙胜摇头，长须飘动，“非也，原着中虽是妖魔转世，却多有侠义之心，只是沾染了些许戾气。但若被魔神附体，恐怕会放大恶念，沦为纯粹的凶煞。”

扈三娘握紧长枪，枪尖映出她凝重的神色：“若真是如此，那南宋的那个‘扈三娘’，岂不是也成了魔神？她的武艺路数、行事风格，是否与我一般？”

公孙胜眉头紧锁，指尖在案上画出星图：“若是魔神，必有凶性。原着中不少头领本就行事狠辣，如李逵杀性过重，周通强抢民女，若被魔气浸染，恐怕会为祸更烈，比辽金的铁骑更难对付。”

谢凡指尖轻叩案沿，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殿内的沉寂：“娜塔莎，加派锦衣卫与百花卫潜入南宋，务必查清两点。一是确认梁山一百单八将是否真已现世，其品性与实力如何，尤其是那些原着中争议较大的人物；二是探查是否有‘九天玄女天书’的踪迹，传说那书能定星辰位次，辨正邪真伪，若能寻得，或可改写格局，压制魔神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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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