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黄崖老卒们隱匿踪跡,尽皆点头。
“晓得了。”
“各自休息去吧。”
陈锦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转身便走出了屋子,而原本紧绷的眾人也在他走后鬆了口气,各自面面相覷起来。
最后不知是谁先动了,眾人各自躺在了榻上休息,而他们休息之余,米仓山內也愈发热闹了————
“杀!杀!杀!”
“呜呜呜”
崇禎七年九月中旬,旗鼓號令声不断在米仓山內响起,山內的汉营寨前校场上已然矗立起了三百余道手持长枪的身影。
在这群身影中,作为头锋和二锋的两百余將士穿著布面甲,而作为队末的百余人则是穿著红色战袄,跟隨校台上的旗语不断变阵。
校台上,朱軫熟练挥舞著五色旗,在他挥舞五色旗的同时,后方几名穿著扎甲的亲兵也扛著丈许高的五色旗上前,根据朱軫挥舞的令旗顏色,各旗兵上前挥舞手中大旗。
校场上的將士们见状,头锋与二锋將士开始向左右扩散,队末的將士则是推动著十门五百斤的佛郎机大炮靠上前来。
三百將士形成横阵,左右两翼的甲兵护著中间操作火炮的炮兵结阵,阵脚佁然不动。
“好!”
站在校台上的刘峻忍不住叫好,脸上的喜色无需掩盖,而朱軫见状也继续挥舞令旗,令三军將士重新恢復队型。
三百人开始有条不紊的恢復最初的队型,前后只用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
儘管用时较长,但对於半年前还不知阵法的汉营眾將士来说,这已经十分不错了。
“今日宰三头猪,好好犒劳犒劳眾弟兄!”
秋收归来,刘峻便组织了此处演武操训,而效果令他十分满意。
在大半年的学习和训练中,汉营將士的素质得到了提高,便是连曾经把“俺”字掛在嘴边的朱軫、庞玉等人,现在也是一口一个“我”,更別说营內其他弟兄了。
之所以学习的那么快,主要还是明代从皇帝到平民多以“俗字”为主,而所谓俗字便是后世的简体字。
至於繁体字,在明代被称呼为“正字”,但正字大多出现在祭天、圣旨、科举等重要场合和朝廷重要公文中,为的是避免歧义。
其余时候,哪怕是皇帝也无法免俗,更別提普通百姓了。
事实上,汉字本身就隨著歷史推进而不断简化,后世常用的五百二十一个简体字中,大约有四百二十个是早就有的了。
其中先秦时期诞生的简体字为六十八个,秦汉时期诞生的有九十六个,魏晋南北朝时期的三十二个,隋唐五代时期的二十九个,宋辽金元时期的八十二个,明清时期的五十三个,以及民国时期的六十个。
其中清朝虽然也改良了不少简体字,但基本都属於清末民初时期改良的。
在鸦片战爭前,清朝从编撰《康熙字典》开始就大力发扬“正字(繁体)”
,压制“俗字(简体)”。
在明面上,清朝朝廷的解释是“扬雅抑俗”,“避免歧义”。
但实际上,普通人如果要掌握复杂的正体字书写系统,需要经过长期、昂贵的教育。
这种长期、昂贵的投入,等同在士大夫阶层与普通民眾之间的筑起了道文化壁垒。
从康熙开始到乾隆年间,能够熟练、优美地书写正体字,已经成为了士绅身份和修养的象徵。
反之,书写俗体字的普通百姓则被视为“下里巴人”,被视为不尊重圣人,离经叛道。
在清朝朝廷站书的这种背景下,俗体字长期被压抑,哪怕到了后世也常常有人认为简体不如繁体,要求恢復繁体字。
正因如此,刘峻才没有掺和到扫盲中去,因为他发现明代的简体字和算术体系,已经足够用於扫盲。
如《九章算术》、《算法统宗》的內容,基本与后世初中、小学的数学內容相同。
不同的是,现代数学拥有“符號代数”来简便数学学习过程,而明代数学则仍然使用“文词代数”,即用汉字来描述数学问题和步骤,没有抽象的数学符號。
因此,明代数学极大地限制了数学问题的表达、推导和抽象思考能力,而同时期的欧洲,韦达、笛卡尔等人正在確立符號代数体系。
刘峻虽然没有填鸭式的將数学符號塞入扫盲课程中,但基本的加减乘除等符號都被他塞入其中,其次便是补充了书写的各类符號。
只是这两项符號的加入,便使得汉军的扫盲工作减轻了不少,因此才能使汉军將士们达到如今的程度。
待日后汉军真的能在四川站稳脚跟,刘峻便打算將这些符號推广到整个四川的官学体系中。
在他这么想时候,朱軫也主动转身对刘峻作揖:“將军,如今弟兄们都操训得不错,这扩军是否可以提上日程了”
朱軫话音落下,旁边的王通、齐蹇、庞玉等人便纷纷看向了刘峻,眼底透露著渴望。
其实不只是他们,就连刘峻自己也是渴望扩军的,只不过他比较沉得住气罢了。
“汤中军————”
“在!”
汤必成连忙走上前来对刘峻作揖,刘峻则是看向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