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崇禎七年(1 / 2)

匹夫有责 佚名 1164 字 1天前

“咕咕…咕咕”

漆黑夜里,乌云蔽月,不知名的鸟叫声更是显得四周环境异常恐怖。

在这样的环境下,远方依稀能看到的火光,无疑成为了安定人心的避风港。

只是这所谓的避风港,此时似乎也並不太平。

“杀!杀!杀”

颈后密布著黑白相间斑点的飞鸟落在了夜幕中的旗杆上,旗杆下则是写著“黄崖”字样。

旗杆四周是夯土筑成的无数土屋,土屋外围被不到一丈高的土墙包围起来,儼然一座小城池。

在这城池中央,此刻无数人都围在篝火面前,声嘶力竭的喊著喊杀声。

“杀!”

“噗嗤”

在眾人起鬨下,十余名穿著破烂战袄的青壮举起手中长刀,朝著面前抖如筛糠的人脖颈劈下。

瞬息间,血液迸溅,篝火面前已经倒下了十余具身首分离的尸体。

鲜血沿著黄土向四周流出,原本还在起鬨的眾人,此刻纷纷安静了下来。

领头的短须男人擦了擦脸上被溅的鲜血,凶狠看向四周数百名衣衫襤褸的眾人,紧接著將刀上的鲜血擦乾净后吩咐道:“將尸首都收拾了,我去寻汤吏目。”

四周人不敢出声,还是站在旁边络腮鬍的青壮回应道:“你自去寻他,再瞧瞧姓刘的那廝可想通了。

“他若再不情愿,索性结果了他,换他兄弟顶上也使得。”

“嗯!”短须男人頷首回应,將刀插回刀鞘便往远处走去。

离开这群人时,其中十余名战袄破烂的青年也跟上了他,不多时便穿过几处巷子,来到了一处被包围的土院前。

院外站著七八名手持长枪,穿著破烂战袄的青壮,其中一人地位明显高些,见他们来了便主动寻来。

“张郎来了,事情办得如何?”

“那几个不长眼的都被我和弟兄们料理了,如今只等姓刘的点头,官堡便抓不著咱们把柄。”

张郎停下脚步,回答著眼前之人的话,同时看向院內。

此人闻言,当即也看向院內,愤恨道:“汤吏目还在劝著,那廝染了风寒,几日不曾下床。”

“眼下他兄弟刘二郎堵在门前,汤吏目他们进不去,只得在外头乾耗著。”

“直娘贼!”张郎忍不住暗骂,隨即狠辣看向眼前的青年:“若是不成,便绑了他兄弟,看他还敢磋磨!”

青年闻言点头,隨即又懊恼道:“我也是这般说,只是汤吏目道,须得教他心甘情愿才行。”

“不然事发时將我们攀扯出来,大伙都逃不脱。

见他这么说,那原本还在叫囂的张郎只能忍下。

与此同时,距离他们不远处的院子內,却见四名身穿普通布衣,年纪二三十不等的吏员聚在这土屋面前,看著眼前景象进退两难,

在他们面前,站著名十二三岁,手持尖刀的少年人,就这般堵在土屋门口,不放他们进去。

相比较院外的那群人,院內的这群人包括那少年人都穿著得体,便是连补丁都不曾瞧见。

“刘小旗若是今日再不点头,拖得久了,等官军一到可就全完了。”

“正是这话!刘小旗便不为自己想,也该为令弟想想。”

“刘二郎,你在此拦著也不是常法,且叫你哥哥与我们见见,不然官军来了,独他一个官身活下,他如何说得清?” 四人中领头的两人先后开口,少年人则是死死盯著他们,时不时看向屋內。

昏暗的屋內,烛火飘零,只有二十左右年纪的青年坐在床上,表情凝重却带著几分痛苦。

“崇禎七年二月初二,陕西临洮卫黄崖百户所”

回忆著脑中的记忆,躺在床上的刘峻只感觉到身体略微发软,下意识的想闭眼休息。

可眼前的情况急迫,容不得他休息,只能硬著头皮看向屋外。

“二郎,放他们进来罢。”

熟悉的声音从屋內响起,这让门口的少年人与屋外的四名青壮纷纷愣住。

“大哥!”少年人並未答应,而是不甘心的看向他。

对此,坐在床上的刘峻则是不紧不慢的开口安抚道:“休要担心,放他们进来便是。”

见他第二次这么说,少年人这才不甘的收起尖刀,后退回到屋內。

见他后退,门外四人中其他三人纷纷看向其中领头的那二十多岁青年。

这青年虽然身穿战袄,但脸型消瘦,浓眉大眼,眉宇之间透出一股读书人的英气,与其他三人站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汤吏目”

“你三人在此等候,我先进去与刘小旗说话。”

不等三人开口说完,被称为汤吏目的青年便走入土屋之中,见到了坐在床上的刘峻。

他走上前来,对刘峻作揖道:“刘小旗,你我原是卫学同窗,若非情势所迫,我也不愿逼你出头”

“只是外头的情形你也见了,若你再不站出来领头,那帮人怕是等不及了。”

他话音落下,床上的刘峻便乾笑著回应:“若要领头,汤生员比我更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