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兰骨朵骑著快马,穿过野狼谷,急速地向西而行!
孩子在她的怀中嗷嗷』大哭,她一边搂著孩子,一边驾驭著韁绳
附近的山谷里野狼的嚎叫声不断让她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儿。
作为在草原长大的羯胡人,兀兰骨朵明白如果被野狼给盯上的话,就算是骑著快马也能被追上!
快马的速度占据优势,但是耐力不如狼!
狼可以长期尾隨,最后等马儿体力下降的时候,再群起而攻之!
而怀中孩子的哭声,就像是引狼的信號,將母子二人的处境时时刻刻的置於危险的境地!
不过还算幸运,穿过了一座又一座的山,身后並没有狼群在尾隨
但是,宋诚留下的岗哨侦察兵们,则是將兀兰骨朵行进的路线,接力般的一一记录了下来!
並且派专人隨时向宋诚传递著最新消息!
藏兵洞,帅府对岸阁楼三层,执事大会现场。
这个房间內的格局,很类似於吕成贤的官廨议事厅!
坐在主位上的,正是那个戴著青铜面具的黑衣人玄主!
离得近了,宋诚才看得真切他的青铜面具,確实比自己戴得款式要高端』一些。
青鸞没有戴面具,坐在了他右边的椅子上。
想想也是,她是李震北的女儿,这身份根本不需要什么面具来证明!
会场两侧,则是坐了十几个戴著青铜面具的黑衣人宋诚坐在了右边最末端的位置上。
参会之前,宋诚就已经从青鸞那里了解人员名单。
分別是北六省的六个执事,还有他们带著的堂主!
会议一开始,就是各省的执事匯报各地“义军”的发展情况!
宋诚这才知道大梁朝强盛的外表下,类似於虎威山这种“占山为王”的军事据点星罗棋布!
仅仅河东一省之內,就多达38处之多,省內义军兵力多达5万人,还不算隨军的家眷百姓。
而河西、中州、雁门、北淮、鲁东各省的义军数量,也都在2万到4万之间!
总体加起来,光北方义军的总人数,就有將近20万!
他们依据有利地势,截粮道,袭官府,吸纳流民且相互策应和官军打得有来有回!
朝廷派兵到处围剿也是满头包,根本应付不过来!
这些军事据点,少则几百人为一山庄』,多则一两千人为一“山寨”,由一个坛主负责,坛主上面则是由堂主负责,各地区的堂主再归管於省执事!
之前,宋诚总是以为,玄鸦司就是一个特务机构,里面全是类似於鸳鸯』的这种间谍!
高级一点的,就是类似於宇文忠贤那种“大隱隱於朝”的核心成员。
当然,这是假如他没有变节』的情况下!
但现实的情况绝非如此!
玄鸦司也是有自己的军事武装的!
虽然这些小山寨,甚至还有包装成寺庙道观的“军事据点”,没有明確的喊出“反梁復齐”的口號!
但他们的领导者,都是玄鸦司的成员!
换言之玄鸦司玩的是“提纲挈领”的中上层领导路线。
很多流民並不懂什么反梁復齐,只是知道跟著寨主,能有口饭吃,不至於饿死,於是就成了“义军”!
甚至他们都不知道其他跟自己八竿子打不著的义军,其实是在一个组织架构內的,只有管理者才心中有数!
其实这种模式,跟宋诚的虎威山藏兵洞很像!
虎威山里,除了老兵以外,其余的边民百姓武装根本不懂什么齐,更不在乎什么梁?
至於宋诚麾下的官军们,那更是被蒙在鼓里,啥球也不知道!
但岭北和內地的情况又不一样!
內地的官军,就算玄鸦司的人成了领导,也得在“大梁”的游戏规则下行事,条条框框的束缚太多!
而岭北这里,天高皇帝远所以,官军更有可能转化为私兵!
这是玄鸦司的军事版本。
而特务老本行』这一领域,则是像蚂蚁一样,渗透进了大梁的各级官吏,以及各行各业的方方面面,从朝堂大员,到街头小贩都有人
看似“硬体”和“软体”都很强大,但现实操作,並没有那么理想!
原因很简单:人性是复杂的!
时过境迁,20多年过去了真正忠於大齐的人其实並不多。
玄鸦司內部也有很多的投机者,甚至是两面派,接受朝廷詔安,背刺友军,出卖“同志”的情况比比皆是!
而且,这个情况越往后发展,隨著老一辈的人逐渐的死去,情况也愈发严重!
不要说別人了!
就连高阳公主自己,被宋诚破了身子后,还坦言对大齐其实没啥感情!
民心思定玄鸦司的反梁事业也在逐渐的走下坡路!
但今年的灾荒,却给了玄鸦司“重振雄风”的机会!
社会越动盪,活不下去的人越多,就越能够扩充兵力,发展玄鸦司的武装力量
各执事的兵力,也都开启了爆兵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