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真理在朝廷(1 / 2)

“快看看,里面到底写了啥?”眾人簇拥著张教习,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手中那份还带著油墨清香的《大明帝国日报》。

张教习转头看了一眼这些个白嫖客,无奈摇摇头,展开手中还带著墨香的报纸,头版赫然是一篇《千年孔家传承之秘》,黑体加粗,下面还附著一份孔胤植亲笔所书的《討朱明暴政檄》的印件。

张教习清了清嗓子,念道:“臣等追溯孔氏传承,发现其所谓『千年正统』,实为歷代投机之结果。考其族史,金兵南下,孔子第四十八代孙孔端友隨赵构南渡,为南宋衍圣公;其弟孔端操却留守曲阜,投靠金朝扶持的偽齐政权,亦获『衍圣公』之封,形成南北二宗並立之局。

“嘶——”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翰林院编修王启年攥著报纸的手指泛白:“陛下竟然將如此秘闻公之於眾,这可真是彻彻底底的將孔家的遮羞布给扯的乾乾净净。”

“孔家为保爵位,將投敌之事说成为保护典籍文脉,端是无耻至极。”张教习冷笑一声,继续念道,

“蒙元灭金后,北宗孔元措被俘,不仅不思殉国,反而主动向忽必烈献『治国策』,元仁宗竟真许他『世袭衍圣公』。孔氏后人欣然受之,在《谢恩表》中称『天命转移,归於大元』,把投靠异族说得冠冕堂皇!”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这这哪里是圣人后裔?分明是趋炎附势的墙头草!”

“我等自幼背诵『士可杀不可辱』,竟被孔家骗了这么多年!”

张教习抬手压了压喧闹,指著文末的影印件:“更甚者,本次曲阜之变,孔胤植不仅投靠白莲教,更亲笔撰写《討朱明暴政檄》,文中称『白莲圣教奉天承运,弥勒出世』,骂我大明『歷代昏君荼毒苍生』,其諂媚之词,令人作呕!本报特附檄文影印件,字跡与孔胤植平日奏章一致,证据確凿!”

眾人凑到报纸旁,果然看到文末附著手写檄文的影印,“孔门第六十四代孙孔胤植顿首谨檄”几个字赫然在目。

“这这真是衍圣公写的?”有人难以置信,语气中满是震惊与失望,

有个年轻书生红了眼眶,喃喃道:“我爹是秀才,临终前还让我『以孔圣为楷模』,可这这楷模竟是这般模样?”

“我等自幼读孔孟之书,竟不知孔家竟是这般投机之辈!”

“以往总说『圣人不可辱』,如今看来,辱没圣人的正是这些后人!”张教习长嘆一声,“陛下废其爵位,真是大快人心!”

也有那囊中羞涩的、不识字的百姓,熟门熟路地赶往街口“公共读报点”。

这是朱由校特旨设立的惠民举措,每个读报点由官府僱佣识字的先生坐镇。只需凑足二十个铜板,读报人便会將整份报纸的內容洪亮地朗读一遍。

此刻,读报点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只见读报先生站在稍高的台子上,手捧报纸高声朗读:

“查孔府罪证,桩桩件件令人髮指:泗水县佃户孙老实,因不愿献田,被孔家家丁打断双腿,扔到乱葬岗饿死;万历四十三年兗州大旱,孔家私吞賑粮三万石,导致数千百姓流离失所;更有甚者,孔胤植祖父去世时,强制十名名幼童殉葬,活埋於墓道之中”

人群顿时譁然!

“天杀的孔家!竟然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一个老农模样的男子愤愤地说道,

“皇爷处置得好!这等恶徒,不配为什么劳什子圣人后裔!”

“皇爷圣明啊!这些士绅哪个不是这般作恶?如今总算有人替咱们老百姓做主了!”

“怪不得皇爷要废了衍圣公,原来孔家背地里干了这么多缺德事!”

不远处,国子监的陈瑜、李默然、王子谦三人,正站在茶馆檐下,各自捧著刚买的报纸细读。我们之前都误解陛下了。”青衫书生陈瑜轻声道,眼睛直直的盯著报纸上的那行『孔门第六十四代孙孔胤植顿首谨檄』。

他想起月前还与同窗非议皇帝“不尊圣道”,此刻脸上不禁有些发烫。

“诚哉斯言!”一旁的李默然接话,

“你们发现没有?最近几期刊载的歷史考证,引经据典,证据確凿,许多內容闻所未闻。譬如这段引文,出自《元史稿本》《金虏记事》这都是宫中秘藏。若非陛下特许刊印,我等此生恐怕都无缘得见。”

最年轻的灰衣书生王子谦突然激动地说:“快看陛下写的这句!”

他指著一行字,激动地念出来,“读书明理,首在求真;治学之道,贵在明辨。勿为成见所缚,勿被虚名所惑,当以史为镜,以实为据。”

读到这里,他忽然顿住,放下报纸,眼中若有所思。“以往我们总以为『真理在圣贤书里』,可陛下告诉我们,真理在史料里,在实务里!”

陈瑜长嘆一声:“可笑我们从前以清流自居,实则人云亦云。《诗》云:『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从今往后,该学会用自己的眼睛看这世界了。”

王子谦年轻气盛,忍不住拍案道:“正是!孟子曰:『尽信书,则不如无书』。

以往我们被那些所谓『大儒』牵著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