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火器破阵(1 / 2)

战鼓如雷,震得萨尔滸谷地的尘土都微微发颤。

隨著鼓声渐急,三排身著朝鲜军服的降兵率先从后金阵列中走出,他们手持火銃,脚步踉蹌却被身后的督战队死死逼住;

其后,两红旗与两白旗的精锐甲兵列著密集方阵,甲叶碰撞的脆响与战马的嘶鸣交织,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努尔哈赤今日一开场,便摆出了孤注一掷的架势,再无昨日的试探与犹豫。

而明军这边,天策、天枢两军居中临敌,两翼则是两万三千营骑兵与八千胸甲骑兵,马蹄轻刨地面,骑兵们眼神盯著建奴中军,虎视眈眈。

朱由校举著单筒望远镜,镜片里朝鲜兵的军服格外扎眼,他转头对身旁的熊廷弼冷笑道:

“熊爱卿你看,这帮穿朝鲜军服的,竟是火銃兵?当初萨尔滸之战,朝鲜使者哭哭啼啼向天朝哭穷,说什么『器械朽钝、粮餉不继』,如今倒有閒心造火銃给建奴当狗,真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

战场之上,朝鲜火銃兵在两红旗督战队的刀光下,被迫向明军阵地蠕动。而明军阵列却如磐石般沉默,与天威军的战法如出一辙,只待敌人进入射程。

“哼,班门弄斧!”天策军统帅韩雄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副將周澜道,“拿著些破烂,也敢与帝国为敌,待会儿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火銃』。

周澜点头不语,右手默默握紧刀柄。

“一百步!”明军阵前的千户嘶吼著测距,声音在肃杀的空气中炸开。

剎那间,前排的燧发枪手齐刷刷举枪,黑洞洞的銃口对准了缓缓逼近的朝鲜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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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朝鲜火銃兵的脚步有些踉蹌,他们手持著已经被明军淘汰的老式火绳枪,其中不少枪身上锈跡斑斑,可能下一枪就会炸膛。

朝鲜兵的脚步愈发慌乱,有人甚至想转身逃跑,却被侧后方督战队的长刀逼了回来。“再退者斩!”

后金甲兵的喝骂声此起彼伏,刀刃的寒光让朝鲜兵只能硬著头皮举起手中的火绳枪,向著明军逼近。

“八十步!”

只见明军阵中一声急促的命令,数千支燧发枪同时怒吼,火光迸射,白烟升腾如雾。

第一排士兵射击完毕即刻后撤装填,第二排无缝补位扣动扳机,第三排紧隨其后——三轮齐射一气呵成,枪声连绵不绝。

硝烟散去,朝鲜兵的阵型已如被啃噬的蛋糕般残缺不全,中銃者纷纷倒地,鲜血浸透冻土,未中弹的士兵嚇得魂飞魄散,不顾督战队的威胁,转身就往回逃。

这群本就被迫参战的降兵,在明军毁灭性的火力面前彻底崩溃,任凭建奴军官如何喝止,都挡不住潮水般的溃逃。 朱由校放下望远镜,心中暗嘆——前世在影视剧中,排队枪毙时代的军队动輒便能排出整齐阵列,一轮接一轮地齐射,硝烟瀰漫间尽显战场的仪式感。

但亲身经歷过的他才明白,那不过是艺术加工的作品。在真实的战场之上,除了开战前早已装填完毕、摆开架势的第一轮齐射,后续所谓的“排枪”,大多是士兵们各自为战的自由射击。

要实现持续齐射,绝非简单的“听令开枪”那么容易。它对部队的综合素质有著近乎苛刻的要求,在敌军箭矢与火炮的压制下,士兵需保持队列整齐,不能有丝毫慌乱;其次是队列变阵,前排射击完毕后需迅速后撤装填,后排则要及时补位,整个过程不能有半分拖沓;

若是训练不足、纪律鬆散的部队,强行追求持续齐射,只会陷入更大的混乱:要么前排士兵后撤时衝撞后排,要么装填速度不一导致火力断层,甚至可能因士兵慌乱而误射友军。

如此一来,非但不能形成有效火力压制,反而会丧失输出窗口,给敌军可乘之机。

正因如此,能接连打出齐射的部队,无一不是歷经血火淬链的精锐,唯有这样的铁军,才能在残酷的战场上,將齐射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这样的军队,不亚於战场上一战定锤的底牌,而在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只有朱由校只需要付出一些白银就能轻而易举的得到。

不远处的努尔哈赤脸色骤变,握著马鞭的手青筋暴起,他未曾料到明军火銃射程如此之远、火力如此之猛。更未料到朝鲜降军竟一触即溃、一枪未发便全军崩溃。

而在朝鲜火銃兵后面督战的代善,脸色极差,很明显明军火銃的威力也惊到他了,但是毕竟是饱经战场的宿將,此时此刻他还是做出了最有利於他的选择。

“命令阿尔寨,將溃兵赶回去,然后该我们上了,一举衝破明军防线!”

代善看著明军由纯火枪手组成的防线,眼神里除了警惕还有对布阵的明军將领的不以为然,在他看来,这样的阵型虽然火力猛,但是明军的火銃手一旦被骑兵贴阵,必然顷刻瓦解。

阿尔寨接到代善的命令,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马刀,刀刃在阳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对著溃散的朝鲜火銃兵厉声喝道:“都给我站住!再退一步,格杀勿论!”

可此时的朝鲜兵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