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的一声,一支轻箭歪歪斜斜地射向追兵,力道绵软,毫无准头可言,轻飘飘地落在了追兵前方十几步的空地上。
这一箭,伤害性几乎没有,侮辱性却极强!
那建奴头目先是一愣,没想到他们玩弄的两个老鼠竟然还敢反抗,隨即仿佛受到了奇耻大辱,整张脸瞬间扭曲,气得哇哇暴叫,挥舞弯刀的手势变得更加疯狂!
他身后的建奴骑兵们也发出更加囂张的鬨笑和怪叫,纷纷催动战马,加速衝来,恨不得立刻將前面这两个不知死活的明军探子生吞活剥!
“准备!”田愷低声喝道,缓缓举起了右手。所有埋伏队员的手指扣在了转轮手銃的扳机或是强弩的悬刀上。
眼看老马和柱子衝过埋伏点,將追兵引入了最佳射击范围。
“打!”田愷的右手猛地挥下!
“砰!砰!砰!砰!”
剎那间,坡顶上爆豆般响起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
十支转轮手銃几乎同时喷吐出火焰与硝烟,密集的铅弹如同泼水般射向毫无防备的建奴马队!
这支转轮手枪是系统胸甲骑兵匹配的手銃,每人两柄,每柄枪中备单六发,短时间的不计损耗的输出的话,那就是整整一百多发子弹。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密集的弹雨,根本无从躲避!冲在最前面的十二三个建奴骑兵如同被无形的重锤接连击中,惨叫著从马背上栽落。
“呃啊!”
“我的马!(u or!米奴莫林!)”
“有埋伏!明狗有埋伏!(acan bi! g dahu, acan bi!阿灿比!明因达呼,阿灿比!)”
“不要慌,敌人在两侧”(ududu aku! ergene juwe ergerede bi!乌杜杜阿库!额尔根朱韦额尔格雷德比!)”
惨叫声、马匹的悲鸣声、惊怒交加的吼叫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囂张与狞笑!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建奴骑兵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身体剧烈颤抖著,胸前、脸上猛地爆开朵朵血,一声不吭地栽下马去!
有人甚至被铅弹巨大的动能带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面同伴的马前!
紧隨其后的建奴根本来不及反应,战马就被密集的铅弹击中,哀嚎著人立而起或將骑手狠狠甩落泥泞!
队伍前部瞬间人仰马翻,乱成一团,人的惨叫和马的嘶鸣混杂在一起!
硝烟瀰漫中,建奴们脸上的狞笑和戏謔瞬间被惊愕、恐惧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他们完全没料到会遭遇如此猛烈、如此快速、的埋伏!有人试图张弓还击,但视线被硝烟和混乱阻挡,手臂也不听使唤地颤抖。
“清空弹巢!自由射击!”田愷大吼,自己手中的两柄手銃也已再次喷出火舌。
弹雨如同死神的镰刀,不断在混乱的建奴队伍中收割著生命。不断有人和马在弹雨中抽搐著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泥泞的土地和未化的残雪。
那个刀疤脸头目侥倖未被第一轮齐射击中,他趴在马背上,躲过一劫,但脸上已满是硝烟和溅上的血点,原先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惊恐和一丝疯狂。
他试图稳住受惊的战马,声嘶力竭地用女真语大吼,想收拢残兵,发起绝望的反衝锋。
然而,田愷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上马!衝锋!”田愷扔掉打空的手銃,“噌”地拔出雪亮的马刀,刀尖直指乱军! “噌啷啷——”一片拔刀出鞘的金属摩擦声。
十名天枢军胸甲骑兵如同猛虎出柙,从土坡后一跃而出,策动战马,以楔形衝锋阵型,狠狠地撞入乱作一团的建奴队伍中!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然而,这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一名凶悍的建奴老兵咆哮著,眼睛血红,挥动手中的弯刀,带著风声狠狠劈向一名天枢军骑兵的胸膛!
“鐺!”一声刺耳至极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那骑兵身体只是微微一晃,精钢胸甲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痕,內衬的锁子甲吸收了绝大部分衝击力,那精良的胸甲加上內衬的锁子甲,提供了远超这个时代普通军队的恐怖防护力。
那建奴老兵只觉虎口剧痛,裂开淌血,整条胳膊都被震得发麻,脸上写满了惊骇与不可思议,仿佛见了鬼一般:“这这怎么可能?”
就在他愣神的剎那,天枢军骑兵的马刀已经如同闪电般掠过,精准地切开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溅而出,那建奴捂著脖子,眼中带著无尽的困惑与绝望,嗬嗬地倒了下去。
另一个建奴试图用弯刀劈砍马腿,却被另一名天枢军士兵用强弩近距离“噗”地一声射穿了大腿!他惨叫著倒地,隨即被后面衝来的战马无情踏过,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田愷一马当先,马刀挥舞间带起道道血光。他格开一柄刺来的长矛,反手一刀將那名建奴的胳膊齐肩斩断,断臂飞落,鲜血狂喷!
不等对方惨叫出声,田愷刀尖一递,又顺势捅入其身旁另一个敌人的心窝。
他的动作简洁、高效、致命,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