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不少大臣都软软的倒了下去。
安王蹙了蹙眉,“皇兄还在香里下了毒?”
“有备无患。”
“。”
安王默了半晌,说了句,“倒是谨慎。”
他浑身无力,干脆一掀衣袍坐在了台阶之上,猩红的眼尾带着几分兴奋,眸中火光跳跃。
太子瞥了他一眼,“皇弟看起来,似乎很兴奋。”
“有那么明显吗?”
“刀就抵在皇弟脖子上呢,皇弟就不怕吗?”
“怕倒是没有,只是有些兴奋。”萧逸唇角噙着笑。
皇位更迭,尸骨成山,身为男儿,怎么会不兴奋呢。
太子哼笑,“若外面分出胜负前,本宫,想先杀了皇弟你呢。”
安王蹭一下从台阶上站了起来。
沉暇白瞥了眼兄弟二人,没说话。
安王,“如此着急吗。”
太子说,“父皇就只有你我两个皇子,你死了,我败了,这大梁的江山,就只能拱手让给别人了,如此也好,没有赢家,谁都别想得到。”
“……”
“皇兄想的倒是周到。”
太子,“一直都很周到,只是在父皇看来,本宫,远不比皇弟心狠手辣。”
“父皇,儿臣便也心狠手辣一回给您瞧瞧,让您知晓,儿臣也不是优柔寡断的懦夫。”
皇帝,“辰儿,你终归姓萧。”
“死后不计身前事,败了的人怕是连全尸都没有,还在乎江山是不会姓萧的人来坐吗。”
太子眉目冷沉,“从小,您就偏疼他一些,若非我为长,又出自中宫,您难向大臣交代,只怕太子的位置,您早就给了他。”
安王,“皇兄莫信口开河,此话,本王不认。”
皇帝对他从不是偏向,娶云凤时,他对他的利用没有顾及丝毫父子之情。
太子所认为的那些偏爱,并不是偏宠,而是因为皇帝膝下皇子凋零,他又是个疯癫性子,只要不触碰他逆鳞,他便不会和他一般计较。
通俗些说,就是好说话的受欺负,疯子一般都会被人忌惮。
皇帝脸色黑了黑,“如此说来,朕这个父亲,做的委实失败啊。”
太子声音一厉,“你不要沾污了父亲这个词——”
是他的步步紧逼,才将他逼至今日这条路上,再提父子之情,只会让人觉得作呕。
安王竟然赞同的点了点头。
皇帝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太子,“不论谁输谁赢,皇弟今日,都不能活着回去,但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本宫可保安王妃母子康健,馀生安乐。”
“皇兄成功消减了皇弟对您一半的杀心。”
太子笑了笑,从一旁僧人手中抽出长剑,朝着安王走去。
他突然侧头,看向了沉暇白,“本宫送沉大人一个从龙之功,如何?”
正看热闹的沉暇白,“……”
“太子殿下说笑了,臣才新婚,惜命的很,万一从龙之功变成了逆臣贼子,臣岂不是死的冤枉。”
安王毫不避违的笑出来。
除却太子和皇帝,另二人平静的不象是随时被丢掉性命的人。
太子,“沉大人胆魄了得,这个时候,还如此强硬,倒不象是怕死的样子。”
“太子殿下这可看错了,臣是真的怕死。”
桄榔——
太子将手中的剑直接丢在了沉暇白脚边,“沉大人没得选。”
沉暇白面色的笑意缓缓凝滞,眸底是一望无际的幽沉。
“放心,只要沉大人杀了他,本宫继位之后,可许沉大人异姓王的位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且将来太子妃,皇后,也出自你沉家之后。”
沉暇白眉目沉沉,没有言语。
太子说,“如此优渥的条件,我想云初表妹一定会十分动心的。”
皇后之母啊,莫说诰命,什么荣耀没有。
太子是在逼迫沉暇白,在此时站队。
安王,“沉大人,你我才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连襟,你要听他的吗?”
“他能给你的,本王也能,且能给的更多。”
太子,“如今你是阶下囚,你的许诺,不过是空口白话而已,沉大人,只要你动手,我们,就一定是最后的赢家。”
皇帝:一个个,当真是把他当死人了不成。
沉暇白,“如今所有人命都在太子手中,您可以直接杀了安王和陛下,何必非要臣动手。”
太子面色阴郁,没有说话。
杀了固然简单,可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太子还是不想留下弑父杀兄的罪名。
况且如今朝中党派一分为三,他若是直接杀了二人坐上那个位置,朝臣不服,亦是四面楚歌,说不定还会让其他皇室宗亲子弟钻了空子。
安王可以死,皇帝,暂时还不能死。
太子大步上前弯腰捡起地上长剑,手腕翻转,剑尖带着呼啸的风声与寒芒朝着安王胸口刺去。
安王面上的轻松凝滞消失无踪。
千钧一发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