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什么愿?”车帘倏然被掀开,露出了安王那张邪魅的脸,“皇兄和沉大人悄悄摸摸说什么呢,怎么不带上本王一起呢?”
他兀自上了马车,宛若自家马车一般随意。
太子拢了拢衣袍,坐直了身子,“皇弟不是在马车中补觉吗?”
“本王错过了什么?”安王挑着眉梢。
沉暇白没有开口,太子也不接话,马车中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安王目光懒散,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笑的漫不经心,“皇兄连沉大人想要什么都不知晓,就夸下如此海口,就不怕无法兑诺,被人赖上吗?”
太子很是自信,“本宫身为储君,东宫太子,有何事是不能践诺的?”
“哦,是吗?”安王翘着二郎腿,语调疏懒,“崔云初要当女王爷,皇兄若是能做到,臣弟甘拜下风,绝不和您争。”
“……”
太子僵着脸,看向了沉暇白。
沉暇白也挑了挑眉梢。
还有这档子事,他怎么不知晓。阿初说要当王妃他是知晓的,什么时候冒出个女王爷了。
安王火上浇油,“沉大人之愿,当就是崔云初之愿,是与不是,沉大人?”
沉暇白点点头。
安王笑着看向垂下头的太子,“皇兄怎么不说话了,是嗓子不舒服吗,您接着承诺啊,臣弟绝对不和您争。”
女王爷,在大梁是没有先例的。
太子敢承诺郡主,甚至公主之位,但上位第一件事若是封个女王爷,还是崔云初那对朝堂毫无建树的,文武百官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她倒是真敢想啊!!
转瞬一想,倒也十分附和崔云初作风。
太子陷入了沉默。
安王戏谑的目光很是扎眼,笑的满是讥嘲。
厚重的宫门突然被拉开,太子沉默的下了沉暇白的马车,安王紧随其后,离开前,他对沉暇白说道,“太子皇兄循规蹈矩了一辈子,如此悖逆之事,他不敢,但本王敢,沉大人可以考虑考虑,归入本王麾下呢。”
沉暇白轻轻抬眼,看了眼安王,“殿下比起太子,不够厚道。”
他在牢中时的心碎神伤,可都托了这位的福,“王爷雪中送炭的那沓子书信,臣,铭记于心。”
安王闻言一声嗤笑,“你们两口子,倒是一个比一个记仇。”
崔云初那段日子不少去他府上祸祸,有云凤压着,他只能忍,要是再不寻旁人撒撒气,他岂不窝囊死。
“沉大人可以好生想想,依沉大人手腕,还怕与虎谋皮吗?”
沉暇白能在沉家落魄后走至天子跟前,自然有他的厉害之处,便是他日牵制萧逸,也并非做不到。
各家大臣手揣在袖子里,三两结队的往大殿而去。
“今日天怎么那么冷。”
“许是因为下了大雪吧。”
“也许吧,就是觉得,身后阵阵阴风。”
几位大臣交谈着,下意识转头,便见台阶之下,一白袍男子竟越过太子,安王,走在最前面,白袍被风吹动,他阔步走来。
那张本就锋利无温的面容,今日处处透着幽沉。
他身旁,跟着慎刑司的副统领,那架势宛若修罗,气场十足,便是太子与安王都驻足脚步,侧头看着他。
眼见人上了台阶,几人下意识让开了一条道,行礼,“沉大人。”
沉暇白淡淡颔首,越过众人在他的位置上站定。
今日有一百二十分不对劲。
殿中气氛因沉暇白而有几分沉寂,各家大臣交头接耳的都停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各自缩着脑袋不作声了。
也许今日,他们应该生病的。
太子脑袋跟着健步如飞的沉暇白一直转,直到转去大殿中。
安王挑着眉梢,“太子皇兄和沉大人说了什么?”
那人,好象受了什么刺激。
方才那架势,比他们俩都象是皇子。
太子瞥了眼安王,“本宫还以为皇弟把皇位许给了沉大人呢。”
崔清远目光从沉暇白身上掠过,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呼,皇帝进入大殿,早朝正式开始。
四部开始例行禀报,皇帝听完,询问大臣是否有意见,却谁都不说话,一个两个仿佛睡着了般。
皇帝眉头一蹙,看向了崔清远。
只见他的宰相两条手臂揣在袖子里,微合著眼睛,也不知是真睡还是装睡。
皇帝懒的理会,冲太监一挥手。
太监高呼,“无事退朝。”
崔清远立即睁开了眼睛,皇帝心说,“老狐狸果然是在装睡。”
“皇上,老臣有本启奏。”
皇帝说,“朕还以为崔相睡着了呢。”
“皇上说笑了,老臣不敢。”
皇帝暗暗嗤笑。
不敢?也不知是谁在说笑。
“皇上,老臣要状告二公主萧岚。”
皇帝闻言,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二公主萧岚,为非作歹,狂妄至极,仗势欺人,……”
皇帝听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