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花瓣雨(1 / 2)

“你的头上…”沉子蓝瞠目结舌的指了指崔云初的头。

脑袋不大,却插了不少钗环首饰,金的,宝石的,珊瑚的,根本就不是同一种元素,乱七八糟插了一脑袋。

象是一个行走的首饰铺子,看的人眼晕。

崔云初扶着脑袋,“都是我方才划拳赢来的。”

“哦。”沉子蓝愣愣收回视线。

“那崔大姑娘考虑清楚了吗?只要你答应,我一定帮你哥进入兵部当职。”

提及此,崔云初眸光倏然暗了暗。

“沉小公子进入吏部不过短短几个月,便有此影响力,着实不一般啊。”

沉子蓝,“崔大姑娘说笑了,在我们这等人家,能力只是辅助,多是家族帮衬罢了。”

原来你知道啊。

“那日从望月楼回去,我多带了三坛酒,沉小公子不介意吧。”

沉子蓝面色微微僵硬,将冻伤的手缩回了袖子里,摇头,“不介意。”

气氛有些凝滞,正在此时,天上突然飘飘落落了不少花瓣。

不对,不是天上,而是屋顶,花瓣洋洋洒洒,落在崔云初和沉子蓝所在的位置,宛若下了一场花瓣雨。

旖旎,有情调。

花瓣落在了崔云初脑袋上,肩膀上,给她本就乱七八糟的头更增添了几分色彩。

……

沉默,在屋中蔓延。

崔云初没经历过,但绝对看过话本子,按照节点来说,花瓣可不是这时候落的,不应该是彼此表明心意的时候吗?

这是干什么?祭奠那被她顺走的那三坛子酒吗?

沉子蓝一脸尴尬,手背在身后都快摆断了,让房梁上的人赶紧停下。

他第一次,想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花瓣就围着崔云初身旁飘,她昂起头,欲往上看去。

房梁上的陈妙和疯狂和沉子蓝打着手势,一个不注意,整个花篮都扣了下去。

崔云初眼睁睁看着花瓣像瀑布一样倒下来,旋即脑袋被什么东西罩住,砸的她一个跟跄,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崔大姑娘。”

“崔姐姐。”

沉子蓝和陈妙和同时惊呼出声,陈妙和脸都白了,满是愧疚。

崔云初只觉得脑袋上有一圈的星星,不断的围着她转圈。

这一幕,被恰巧赶来的人收入眼底。

安王嗓音戏谑,“倒是没看出来,沉大人的侄子手段可比沉大人……远要高明。”

一句话没说完,一阵风从他身旁刮过,待安王说完时,人就已经出现在屋中,蹲下身子扶住了地上的人。

脑袋上的花篮被拿下来,崔云初头还有点晕,怔愣的看着出现在眼前的那张清隽无比的容颜。

他眉骨很高,眸光很柔,轮廓流畅,每一处都长的十分合她心意。

崔云初晃了晃脑袋,以为自己被砸出了幻觉,但脑袋一摆,就叮里当啷。

沉暇白蹙眉看了眼她的头,拔下了几根,崔云初立即就清醒了,“别拔我簪子。”

“我给你收着,一会儿给你。”

“小,小叔,”沉子蓝面色潮红,僵硬。

陈妙和抱着房梁,趴在上面,一动不敢动。

她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手没拿稳。

陈妙和心里祈祷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一定不要看见我。

沉子蓝象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紧张无措的站在那。

为何,事情的发展总和他所期待设计的不一样。

沉暇白揽着崔云初,目光从沉子蓝身上,移至房梁上,片刻后,缓缓收回。

洗一晚上碗碟,轻了,他应该罚的他二人躺床上十天半月,看还能不能再出幺蛾子。

“小叔,崔大姑娘,我们不是故意的。”沉子蓝的解释,苍白无力,又有些令人发笑。

他觉得,陈妙和也许就是他情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沉暇白拦腰抱起崔云初,崔云初也不挣扎,反倒是安慰沉子蓝,“没关系,就当是那三坛子酒的酒钱了,从小我姨娘就教我,旁人的便宜不能占,我就不问你们要医药费了。”

沉暇白垂眸看她,“你姨娘说过吗?”

“没有啊,”崔云初理直气壮,“我就顺口一说,你顺耳一听嘛,纠结那些细节干什么。”

她姨娘只会教她,万般便宜皆可占,不占白不占。

沉暇白低笑一声,抬眸扫过沉子蓝的目光,却冷淡无温,“沉子蓝,你长本事了。”

只此一句,他便抱着人掉头离开。

而落在沉子蓝耳中,却有多层话外之音,比如,你活腻歪了,给我等着,回府我就打你个皮开肉绽。

沉子蓝站在一地的花瓣中间,面色萎靡。

陈妙和心虚开口,“那什么,你能先扶我下去吗?”

沉子蓝瞥了她一眼,沉默的搬去梯子扶住,让陈妙和爬下来。

陈妙和站在那,两根手指头胡乱搅动着,“我…一时手滑,对不住啊,又给你搞砸了。”

沉子蓝摇了摇头,没说话。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