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马车刚好同安王府的马车停在一处。
刘公公打着瞌睡,没精打采的行礼,“老奴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目光落在了安王的马车上,“皇弟来的挺早,莫不是昨天晚上就来了,如此积极,父皇知晓想必会十分开心的。”
“……”
太子话中嘲笑意味不要太明显。
刘公公嘴角抽了抽,皇上会不会高兴不知道,但若是知晓王爷是被王妃给赶出来的,一定会发怒是真的。
他耷拉着脑袋,困的几乎头点地,也不搭话。
太子面上都是笑,掀开了安王马车的车帘。
车厢中,安王窝在一角,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大剌剌的躺着,身上裹着一个薄薄的毯子。
有光透进来,萧逸睁开惺忪眸子,睨向太子。
“皇弟,该起床了。”
安王坐起身,伸了伸被窝的生疼的骼膊腿,脸色沉郁。
太子笑弯了眉眼,正此时,又有一辆马车停下,太子侧头望去,招呼道,“沉大人,快来给安王打个招呼。”
沉暇白,“……”
他抬眸,睨了眼太子和安王府的马车,踱步走过去。
车帘掀开,将里面的情景一览无馀。
沉暇白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行礼,“太子殿下,安王殿下。”
太子夸赞,“沉大人,崔大表妹的战斗力,委实不一般啊。”
“……”沉暇白扯扯唇角。
两个身姿颀长的男子立在车窗前往里面瞧,引了不少大臣投来目光,窃窃私语。
安王沉沉说,“皇兄笑话看够了吗?”
太子淡笑,“如今局势紧张,能让本宫一乐,疏解心情的事情不多了。”
他转头又对沉暇白说,“崔大表妹是个妙人,回头本宫一定重重赏她。”
沉暇白眉眼冷淡,“太子殿下的话,臣,记住了。”
会转告的。
“或者,臣也可以代劳。”至于妙不妙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太子撩着袖子,哈哈一笑而过。
三个人,就属他最开心。
萧逸在下人的服侍下,梳洗换衣,下了马车,挑唇讥讽,“太子皇兄如今也是好起来了,刘侧妃一死,都有空来看我笑话了,不是当初被挤兑的时候了。”
刘侧妃这三个字,让太子笑容短暂的凝滞了刹那。
沉暇白也慢吞吞接口,“安王说的有理,太子如今确实春风得意,不是当初,来牢中与臣诉衷肠的时候了。”
“……”太子扭头看向沉暇白。
他好象,没有惹到他,或者说,比起萧逸,他应该更比他象个人。
如今被沉暇白挤兑,让他有些懵。
萧逸淡笑,“看来皇兄是那糕点还没吃明白,不若让沉大人再给你一块尝尝。”
言罢又看向沉暇白,“沉大人如今还没名分呢,竟就开始护人了?”
沉暇白面色淡淡,“她是好是坏,都是她。”
好坏都无关紧要,但他很不喜欢,旁人以调侃的语气提及她,话中都是取笑的意味。
尤其是,不想从太子和安王嘴里听到只言片语。
太子,“……”
他好歹不曾将那些书信送去牢里扎他的心,难道不算是好人吗?
三人旁若无人的掰扯,一旁同样等侯上朝的大臣都睁着一双双精明闪铄的眼睛,盯着三人。
太子又找到了话题,拍了拍安王肩膀,“皇弟看来是没有听从为兄的意见啊,听话,置办个宅院,往后一定用处颇大。”
“你毕竟是王爷,让这么多大臣瞧见你露宿街头,委实有伤皇家颜面,方才本宫还听他们议论你打鼾的事呢。”
沉暇白往一旁退了一步,懒怠掺和他们兄弟二人的争锋。
安王也不是吃素的,挑着眉梢说,“皇兄方才说什么,我没听清,你是说,你在别处另置办了宅院?置办宅院做什么,你莫不是养了外室?”
他声音没有压低,十分惊讶的音调,引的所有朝臣都看了过来。
尤其是崔相,那双精锐的眸子立时落在了太子身上。
太子嘴角抽了抽。
安王不以为意,伸了个懒腰,“我不比皇兄狡兔三窟,皇弟我安分的很,身心都无比清白。”
太子,“……”
他和唐清婉之间,最大的隔阂就是刘婉婷,虽然她如今已经不在了,但有些创伤,她却从未忘记过。
也是巧的很,正此时,沉闷的钟声突然响起,旋即是厚重的宫门被拉开。
大臣们齐齐收回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的去大殿上朝。
两位皇子争锋,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
沉暇白也踱步跟上去,安王和他并肩而行,递给了沉暇白一个册子。
沉暇白睨了一眼,问,“什么?”
“沉大人看看不就知道了。”
沉暇白接过册子打开,边走边看。
……他在上面瞧见了那个长夜壶十分雅致的名字。
旋即还回了安王,“殿下恕罪,臣才疏学浅,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