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暇白黑着脸,“崔云初,如今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快放开我,我要下去看看,是谁在“啊”。”崔云初偏开头,微微垂着,奋力挣扎。
沉暇白掐着她腰的动作使了些力,“我若是不让呢?”
崔云初觉得,她的腰都快断了。
“你再掐我,我也“啊”了,届时你沉大人的名声可就都毁于今夜了。”她宛若威胁,沉暇白却扬起眉眼。
“没关系,我的名声,不是都已经被你给毁了吗?”他另一只手捏住她下腭,迫使她与自己平视。
崔云初挣脱不开,不得不对上他的目光,眼底的慌乱紧张一览无馀。
沉暇白扯唇,“崔大姑娘演技无双,我还以为,你当真不心乱呢?”
“你有病,”崔云初骂他,“快放开我。”
她挣扎,他愈是收紧手臂,“方才在南街桥上时,不是装的很象吗?嗯?”
“怎么不接着装了,你继续装聋作哑,装黑心瞎肺,装一无所知。”
“……”
崔云初沉默,片刻后说,“沉大人若是想看我演戏,便放开我,我继续演给沉大人看。”
坐腿上,她演不出来。
沉暇白冷哼,“神情做不得假,既是不在意,那在哪演,又有什么区别,你便如此演。”
“……”
腰上的手如同烙铁一般,烫的崔云初浑身僵硬。
那声“啊”也没喊出来,让别人替她喊了,心里慌的厉害。
“…那…那…就是荒淫无道的小人强迫良家妇女,良家妇女也要忍不住哼哼两声的,我是人,又不是花草树木,这个样子我怎么演。”
……
沉暇白知晓她那张嘴吐不出好话来,但还是被她的形容给震惊到了。
这是一个闺阁姑娘该说出来的话?
他听了都要脸红。
“崔云初,你在给我胡说八道。”他用力捏住她的脸颊。
崔云初的红唇因为他的力道嘟起。
崔云初面色涨红,左右摇晃脑袋都甩不开,“你放开。”
沉暇白不动,崔云初就开始乱撞,
沉暇白后背用力撞击在车厢上,发出沉闷哼声,却依旧不曾松开手。
“崔云初,不是你说,想要有烟火为你绽放吗?”
他处心积虑捧给她,她说无聊。
沉暇白本不想开口的,可又觉得,对上如此没心没肺的女人,一个人的闷气,可以把他活活气死。
“我没有。”崔云初说,“我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沉暇白眉眼阴沉,“喜欢这一车厢的破烂?”
“这不是破烂,是我的生辰礼。”
崔云初突然拔高音调说,沉暇白闻言愣住,松开了捏她脸的手。
“今日也是你的生辰?”
崔云初一个劲的“嘶”,“脸酸死了。”
沉暇白用指腹给她揉了揉,“好些了吗?”
崔云初脊背僵直,脑子在今日屡屡陷入宕机状态。
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说不出是什么表情。
她从未想过,沉暇白会是这样的沉暇白。
更不曾想,二人从剑拔弩张,到如今坐他腿上,就只是间距了顾宣的死,就好象一条长长的小道,他们才走了三分之一,就一个猛跳,落在了终点。
甚至崔云初以为,他该是恨她的,又或者出狱那日起,就该提着剑来寻她报复。
毕竟,若非皇帝离不开他,杀了顾宣,他是一定要偿命的。
“沉暇白,”崔云初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认真,“你不恨我吗,那七十仗不疼吗,不想报复吗?”
沉暇白恍若未闻,“你方才说,今日是你生辰?”
“若皇上保不了你呢,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会死啊?”
沉暇白依旧问,“今日,是你生辰吗?”
崔云初也很执拗,“你就不怕还有下次吗?”
她去推他的手,他却加重了力道,纹丝不动,崔云初咬牙,“你当真,不怕死吗?”
“你能保证次次都能安然无虞的全身而退吗?那你父兄呢,仇不报了吗?我可姓崔。”
沉暇白凝视着她的眉眼,沉默,良久都没有再开口。
崔云初也望着他,眼中是淡淡的戏谑。
那戏谑十分扎眼,带着浓浓的嘲讽。
半晌,沉暇白垂眸,轻笑,“崔大姑娘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我有明确的,说过什么吗?”
崔云初怔住。
是啊,他从不曾清清楚楚的说明自己的心意,不曾要求她如何,不曾说要在一起,或是娶她之类的话,所以,她连拒绝的立场都没有。
他不曾说欢喜,便也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我怕不怕死,命硬不硬,你试试呢。”沉暇白凝着她,眸底暗沉一片,宛若无尽深渊,让人辩不真切。
至于姓不姓崔,
跟了他,那姓的就是沉。
他锋锐冷硬的轮廓在昏暗的烛火下尤为鲜明,崔云初距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