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弟要不要考虑单独买座宅院,以备不时之需。”太子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本宫以为,应该会经常派上用场。”
“……”萧逸脸色黑沉,凉凉的睨着太子。
缓缓开口,“太子皇兄多虑了,我们夫妻感情和睦,不分居。”
“本宫的意思是,皇弟日后被赶出来时,能有一个落脚之处,不至流落街头。”
兄弟二人你来我往的相互嘲讽着,沉暇白垂头慢慢抿着茶。
萧逸目光却倏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是想拉拢沉暇白的,可就崔云初那德行,他实在是难以给沉暇白好脸色啊。
“沉大人来,是看戏的吗?”
沉暇白放下茶杯附和太子的话,“安王确实有些可怜。”
“……”
萧逸沉着眉眼,“看来,沉大人是觉得,和自己无关了?”
“听说崔相有意把崔大姑娘许给周大人,本王身为妹夫,什么都不做也说不过去,不若明日早朝,本王替崔相向父皇求道赐婚圣旨呢?”
“……”
太子慢慢悠悠的吃了口糕点,心中腹诽。
这个弟弟,真不是个东西。
许是被捏住了七寸,沉暇白注视着萧逸的目光淡淡的,没有说话。
太子插话,“本宫记得当初,岳父是有意将弟妹许配给周大人的,最后没成,可是颇为惋惜。”
萧逸皱眉,馀光扫向太子,“皇兄,是本王府上的糕点不好吃吗?”
吃着都堵不住你的嘴。
太子笑笑,“本宫只是感慨,岳父对那周大人,委实看重。”
沉暇白也缓声道,“太子殿下说的是,周大人如今还活蹦乱跳着,当真是安王殿下无用啊。”
“……”
好歹是君臣,如今说话都如此直白了。
但太子和安王也没觉得什么不对,毕竟,沉暇白的势力君恩在那,又或许,三人的相处早就不止是君臣了。
萧逸嗤笑一声,“沉大人说的是,全京城儿郎,就属沉大人最有用。”
可是有用的很,被崔云初耍的团团转,才几个月就缴械投了降,为其交付生死。
就崔云初那伎俩,就算少根筋的男子,应都不会被其勾引。
“沉大人叱咤朝堂,手腕了得,最后却被鹰啄了眼。”
“……”
萧逸的挤兑,让沉暇白陷入了短暂的失语。
他无话可说。
正如萧逸而言,崔云初的伎俩委实低劣,他十分清醒的入局,至如今,已是脱身不得。
就连栽赃嫁祸的手段都那么粗浅,留下顾宣尸体那么大的漏洞。
她很肆无忌惮,胜券在握的觉得,自己已经拿捏了他。
于他而言,甚至算是一种羞辱。
因为他心冷的同时,也当真狠不下心对她。
正堂中很是沉默了片刻,三人将各自短处痛点都踩了一遍,才终于安静下来,太子首先开口说,“再过几日,崔云离就该回来了。”
安王一听这话,自然知晓是什么意思。
便听太子继续道,“清婉看中了兵部的职位。”
好生直白!!
萧逸脸色很淡,“既是皇嫂交代,那皇兄还不赶紧安排,跟本王说有什么用?”
他可没有接到通知。
太子说,“如今局势,最有望进入兵部补缺的人,是皇弟的人。”
“所以呢?”萧逸眉梢一挑,“皇兄莫不是希望本王主动让出来?”
简直是笑话。
兵部的职位何其重要,他周旋数年,才好不容易将自己的人送上去,怎么可能会拱手相让。
太子一笑,“皇弟说错了,不是让给本宫,而是让给崔家,让给弟妹的哥哥,皇弟的舅哥。”
“……”
萧逸象是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不说话了。
太子继续,“若是皇弟不愿意也没关系,我让你皇嫂再想别的办法。”
反正这办法,都得想到他安王府的头上。
萧逸木着一张脸,那双桃花眼中尽是暗色。
太子一副好兄长的模样,“皇兄也是替皇弟你着想,既是早晚都要交出来,何不痛痛快快的,还能让弟妹开心,你也少遭几分罪。”
沉暇白心说,太子,也真不是个东西。
萧逸,“皇兄觉得,我的人不争,崔云离就能坐上那个位置吗?”
皇帝怎么可能答应。
“那就是沉大人的事了。”
“……”
一旁默默喝茶的沉暇白闻言,眉头拧了起来。
“朝中一年一度的官员选拔,是由吏部负责,此事你我都插不得手,但听闻,沉大人的侄儿在吏部当差。”
太子目光看向身侧的沉暇白。
…“太子殿下说笑了,子蓝只是在吏部打个杂,没有丝毫分量,怎么可能帮得上这么大的忙。”
太子挑着眉梢,“如此说,沉大人是不愿意?”
“臣,心有馀而力不足。”
他没有同崔唐家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