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出狱(1 / 2)

“朕是君,母后口中的,舅舅,是臣。”

他是至高无上的君王,即便有亲,那也是先国,先君,社稷当前,谁人都不能例外。

何况他姓的是萧,顾家,不过是外家。

“母后想要朕什么交代?”皇帝脸色冷冽。

“哀家的侄儿不能白死。”

皇帝冷笑,“那是他罪有应得,便是没有此事,朕得知他顾家种种恶行,一样斩了他。”

“皇帝!”太后眼框通红。

皇上沉着眸子,尽量保持语气平缓些,“母后,朕早已许诺沉卿,事急从权,可先斩后奏,如今母后逼着朕杀他,是要全天下都戳朕的脊梁骨吗?”

太后的容貌与皇帝有三两分相似,沉着脸的时候同样骇人,“皇上的意思,是非要保那沉卿不可了?”

“沉爱卿奉命行事,并无过错。”

太后,“究竟是没错,还是皇帝心中另有私心。”

母子二人在屋中争执,御书房外,大臣跪了一地,顾大人高喊着,若皇帝不处死沉暇白,今日就一头撞死在金殿前。

拖压了数日,今日终于推至最高点,顾家与太后,势必要皇帝给个结果。

皇帝看着太后,眼中全是冷意,“朝局当前,沉暇白,绝不能死,母后若非要逼朕,就休怪朕连顾家一同问责。”

太后一怔,“你还想诛了我顾家不成?”

“江山社稷为重,没有什么,是朕做不出来的,顾家为非作歹多年,便是死,也是死有馀辜。”

大理寺牢里。

在书房窝了一晚上的萧逸,大清早就去了牢中探望,彼时,沉暇白还在小憩。

“沉大人倒是惬意,在牢中还能如此逍遥自在。”

沉暇白闭着眼睛,“臣,也是全托了两位殿下的福。”

他微微睁开眼,皱着眉,“殿下们,整日就无事可做吗,总盯着臣做什么?”

他的不耐烦几乎写在了脸上。

就象是被强迫营业的戏子,没有拒绝的资格,谁想来就来逗逗。

萧逸将昨夜太子坐过的椅子又给拎了过去,“本王是男子,不方便与女子一般见识,可不就得寻沉大人说道说道。”

闻言,沉暇白脸上的懒散缓缓褪去。

萧逸道,“崔大姑娘这些日子,可不安分。”

沉暇白垂眸,没有言语,

“沉大人不管管?难不成就打算一直待在里面?”

沉暇白依旧不语,舌尖的那句与我何干卡在嗓子里,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安王殿下是不和女子计较,还是碍于安王妃,不敢计较。”

萧逸不置可否,“本王来,还有一个要紧事说,前几日在朝中,本王瞧着崔相又开始和那位周状元嘀嘀咕咕……”

“崔家姑娘如今就剩了崔大姑娘一个,估计,崔相是又梅开二度,打起了主意。”

沉暇白眼皮子微微颤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如今,顾大人就在御书房门口死谏,父皇若是不处置你,就要一头撞死,还有太后,沉大人在牢里,还待的下去吗?”

萧逸笑着,“沉大人到底是涉情未深,当初,本王与太子皇兄若如此端着,恐怕王妃都叫别人夫君了。”

他似乎也不是真和沉暇白说道什么,言罢就站起了身,“沉大人继续睡,届时崔大姑娘喜酒,本王给沉大人端来一杯,尝尝咸淡。”

“等等。”

沉暇白终于开口,“多谢王爷特意相告。”

涉情未深吗?

沉暇白唇瓣勾起一抹讥嘲的笑。

仇人的女儿,明明白白,清清醒醒的入局,若如此算浅,怎么才算深?

他又究竟可以,做到什么地步。

也不算吧,毕竟,她这个崔家人,是被抛弃的那个,可既如此,又为何要为了抛弃她的人谋划。

“沉大人可有什么需要本王帮忙的?”

沉暇白看着萧逸,“王爷的条件呢?”

萧逸一笑,“沉大人将本王想的也未免过于深沉了些,若非要说条件的话,还请沉大人日后管教好内眷,莫…”

话未说完,他缓缓止住,改了口,“罢了,瞧沉大人模样,管教怕是艰难,多半也是惧内的苗子。”

说完,就抬步离开了。

沉暇白坐在枯草堆上,垂眸思量着什么。

安王刚离开,又有士兵来了,沉暇白眉眼不抬。

在官署时他都没那么忙,当真是坐个牢都让人不得安生。

“沉大人,有一个丫鬟送来了几封书信,让转交给您。”

沉暇白抬眸,眸底似乎有流光快速划过,转瞬又化为了死寂。

他走过去接过书信,坐回原来的位置,看着上面熟悉的落款,薄唇微抿。

崔云初那三个字,和他这些日子翻来复去看的那些书信落款字迹,一模一样。

他在掌心捏了许久,拆开。

待看清上面字迹,他微微眯了眼睛。

一字不落的看完,又拆开下一封,不一会儿,沉暇白就拆了所有书信,脸色黑沉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