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人大婚,再浑也要讲究些,总不好穿白色。
二人四目相对,在沉暇白的眼中,仿佛周遭一切都在慢慢淡化,连那些喧嚣都听不见。
“你先让让,我话还没说完呢。”她扒拉开沉暇白,再一次看向王家公子。
视线却再一次被挡住。
“……”
“旁边站不下你是吗?”
沉暇白不说话,崔云初就踮着脚尖,探头看向沉暇白身后的王家公子,“我记得王家公子以前眉清目秀的,如今一段日子不见,怎么突然如此丑陋了?”
“是不是嚼人舌根太多,脸骨宽了。”
别以为她没听见,他方才叽叽歪歪说她嫁不出去。
“啧,我可不喜欢如此碎嘴碎舌的男子,面相都丑的惊人。”
王家公子的脸依旧很红,却不是羞赦的红,而是气愤的红。
有人想要开口,崔云初目光立即瞪了过去。
一副准备随时开战的模样。
她在闺秀里不讨喜,在贵公子中同样不讨喜,因为她向来无差别攻击,尤其是对那些孤立她,背后窃窃私语的人。
沉暇白眼中的不悦慢慢敛去,从崔云初身上收回目光,看向那几个贵公子,“几位公子躲这么远,想来是十分喜欢安静,不若让安王殿下单独给几位开一桌,摆南街桥上去。”
一旁的馀丰眼皮子跳了跳,
南街桥,望月楼底下,主子和崔大姑娘坐过的那两个大石头。
主子可真是对那个地方情有独钟。
但该说不说,确实远,离安王府几里地呢。
观完礼,去哪吃席……馀丰抽抽嘴角。
太子也接了口,“本宫以为,沉大人所言极是,那里偏僻无人,风景宜人,没有旁人打扰,几位可以尽情吃喝。”
几里地,够远了吧。
二人一副十分体恤的模样,沉暇白唤来安王府管家吩咐,
太子补充了几句,“一定让几位公子尽兴,不吃完,谁都不许走。”
安王府管家嘴角抽了抽,看了眼一旁站着的崔云初,立即应下去准备。
王家公子几人都面色煞白。
对崔云初嫌弃厌恶是真的,另一层原因,也是家中特意吩咐,不能与她有任何接触,躲得越远越好。
毕竟她美貌,年轻男子又气盛,贪爱美色。
王公子,“沉大人,在下…”
“是几里地还不够远吗?”沉暇白声线平静温和,“要不去城外吃?”
象是关心的询问。
“没有,没有,够远,够远。”王家子点点头。
安王府管家道,“那就请几位公子立刻出发吧,若是观完礼再去,恐饭菜都凉了。”
崔云初抬着下巴,看着几人灰溜溜离开。
“崔大姑娘此刻,象极了一条仗势嚣张的狗。”
“……”
崔云初睨了眼沉暇白,“那你想当我的主人吗?”
沉暇白垂眸,平静的表皮下仿佛有什么在慢慢裂开。
崔云初对他挤了挤眼。
后者立即移开视线,喉结快速滚动了一下。
崔云初勾唇,声音压的极低,“就算是狗,我也是一只恶犬,随时反扑,咬死主子自立为王的那种。”
她目光落在沉暇白虎口上的牙印上,轻轻一笑,转身离开。
沉暇白抚摸上那处牙印,说不清心口是什么滋味,很烫,有些躁动,站立不住。
馀丰,“主子,魂,魂。”
“……”
沉暇白稳住心神,面色是常年不变的沉寂,瞥了眼馀丰。
“……”馀丰头皮一麻,忙道,“属下的意思是说,崔大姑娘指定又去嚯嚯其他家公子了,咱们要不要跟上。”
沉暇白眉头一皱,“关你何事。”
馀丰低头敛眉。
整个京城都知晓崔大姑娘在议亲,方才那几个公子像躲瘟疫一样就说明了,崔家是打算在这场婚礼中挑选出一位青年才俊的。
不关他的事,但关主子您的事。
显然,有些人还在挣扎,不愿意承认,不愿意面对事实。
……
崔云初带着幸儿在安王府穿梭。
幸儿,“方才可多亏了太子和沉大人替姑娘出气。”
崔云初应了一声,“今日到场之人很多,太子此为,也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让那些背后嚼舌根的人收敛一些,我丢人,和表姐丢人没什么区别。”
幸儿点头,问,“那沉大人呢,他和姑娘不是一向不对付吗,为何也帮姑娘?”
崔云初顿住脚步,转头看着幸儿。
“姑娘,怎么了吗?”
“没什么,今日不论发生什么,你都要谨遵我吩咐,记住了吗?”
幸儿看崔云初少有的郑重,立时点头。
主仆二人接着往前走,大约过了一刻钟的功夫,幸儿忍不住再次开口,“姑娘,宾客都在前面呢,您是在找什么人吗?”
“没有,胡乱走走。”
算着花轿快要回来了,崔云初调转方向,打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