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食盒(1 / 2)

这个任务就落在了崔云初和崔云凤身上。

门打开,馀丰从里面走出来,崔云初正要上前搭话,便看见门里有几个担架抬了出来,担架上的人蒙着一层白布,遮的严严实实。

风吹动白布,掀开一角,露出一片血淋的肌肤。

慎刑司的恶名,谁不知晓,崔云初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馀丰问,“崔大姑娘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问,唐太傅什么时候能出来。”

“稍等片刻。”馀丰招呼着门里的人快一些,浓浓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崔云初背过身去,不敢再看。

最后抬担架的人下台阶时似乎绊到了什么东西,微微跟跄了一下,担架上的白布莫名滑落,落在了崔云初脚边。

她僵着脖子,下意识抬头看去,对上了担架上七窍流血,瞪大眼睛的死人,死状凄惨又恐怖。

崔云初嗷的一嗓子,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乱窜了起来。

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一双绣暗纹的短靴,旋即头撞到了硬物,男子冷冽的气息闯入鼻尖。

很熟悉,崔云初心提着,三魂七魄都在身后飞,根本来不及思考。

“本官好象没拿刀架崔大姑娘脖子上,崔大姑娘往本官身上撞,又是怎么个意思?”男子声线冷幽。

“有鬼,”崔云初脸色发白,以最快的速度躲去了沉暇白身后。

但转瞬想想,那个人的惨状就是被身前男子虐的,身子更加发凉。

她想回家。

她起身要走,手腕却突然被攥住,“崔大姑娘,不等唐太傅了吗。”

“……”

他弯下腰,声音很轻,“昨日,崔大姑娘嘲笑本官口是心非,算计本官时,可是嚣张的紧。”

崔云凤早就被吓的窜上了马车,掀开车帘一角看着这边的情况。

崔云初,“你松手。”

她白着脸,眸子有些红,沉暇白蹙了蹙眉,“死人而已,至于吓成这样吗?”

他松开了她,崔云初火速蹿上了马车。

沉暇白馀光瞥了一旁的馀丰一眼。

馀丰立即吩咐人捡起白布,把担架抬走。

不是抬出去,而是重新又抬回了慎刑司。

崔云初,“……”

沉暇白看了眼车帘缝隙中露出的一双眼睛,淡声道,“还不下来。”

崔云初才慢慢吞吞的落车,“我刚才,好象看见担架上的人手动了。”

“……”

“你看错了。”沉暇白垂着眼皮说。

崔云初表示怀疑。

她又没有老眼昏花,怎么可能会看错,但死人确实不可能会动。

若是害怕可以具象化,崔云初此时脑袋瓜子上一定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炸毛发,汗毛都根根颤栗。

沉暇白目光从馀丰身上淡淡扫过,又落回崔云初身上。

轻嘲,“骁勇的崔大姑娘又回来了。”

“……”

崔云初今日是来接人的,她很明白自己的任务是什么,“时辰不早了,唐太傅什么时候能被放出来?”

“你不是狐狸精吗,掐指算算啊,看本官什么时候放人。”

“……”

崔云初觉得,沉暇白的脸皮好象慢慢学厚了,口才也比以前好了,估摸着自己占八九成的功劳。

她眉毛挑了一下,“端午节那日游湖,沉大人还曾说小女是吸人阳气的妖精,那么,昨日沉大人的阳气,被小女吸完了吗?”

她走近一步,艳丽的笑很是扎眼。

沉暇白后退一步,眉头微蹙,心却再次混乱。

崔云初轻笑,“沉大人看过话本子吗?”

“无聊之物,本官自不会看。”

“那沉大人想来也不知,一个男子称呼女子为狐狸精,妖精,是意味着什么吧。”

“……”狐狸精,妖精,通常不都是用来形容诡计多端的女子,还能有什么意思。

崔云初指尖,戳在他胸口,“沉大人若是无事,可以买些来瞧瞧。”

他只觉她指腹下的那处皮肤灼热非常,心几乎要跳出来。

他一把拍掉,耳根红的滴血,“光天化日之下,你知不知羞?”

崔云初撇嘴,“又是狐狸精,又是小妖精的,我再不知羞,也不比沉大人脸皮厚啊。”

不知为何,那两个贬义词从她口中说出来,颇有几分旖旎味道。

“崔大姑娘当初纠缠太子与安王时,便也是如此方式?”

“不是啊。”崔云初说,“纠缠他们时,我很乖的,温婉端庄,轻声细语,撒娇打滚,什么都会。”

所以,她并不是在勾引纠缠他。

沉暇白脸上的温度慢慢褪去,眸中的情绪也逐渐冷却,“既如此,崔大姑娘有求于人时,为何不去寻两位殿下。”

凭什么,要拽着他跳湖。

还是说,若慎刑司换了个人来做,她一样可以。

“那日确实是我不对。”崔云初垂下眼睫,“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特意做了些吃食给沉大人,聊表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