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当,大姑娘请说。”
崔云初还没开口,另一道声音突然响起,“他知道什么,有什么能请教他的。”
崔云初一愣,“你醒了?”
他只是闭目养神,又不是睡死了。
馀丰尴尬笑声传进车厢,“属下确实才疏学浅,不及我家主子万一,有什么问题,大姑娘可以问我家主子。”
否则,他怕是要看尽人间冷暖。
崔云初,“他不爱搭理我,我也就随便问问。”
馀丰,“…”谁说主子不爱搭理你…
那肯定主子自己说的。
沉暇白听了这话,轻哼,“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崔云初,“…你能闭嘴吗,”
她都尽量当他不存在了,怎么还揪着不放了呢。
沉暇白斜眼看着她,沉默。
崔云初,“馀丰,你说这街市上的铺子贵不贵?我要是想买,得多少银子?”
馀丰憋了半晌,道,“属下不知。”
人贵在识相,这种解惑出风头的事儿,应该主子来做。
沉暇白,“崔府家大业大,铺子应该不在其数,你要它做什么?”
那自然是因为她没有。
崔云初瞥了眼沉暇白,只觉得这个人吧,说话贼不中听。
“馀丰,如今你出门还带刀吗?”
馀丰瑟瑟发抖。
马车终于在酒楼门口停下,馀丰第一个跳下马车,崔云初随后。
“主子。”馀丰掀开车帘,沉暇白落车时,目光从馀丰腰间淡淡扫过。
馀丰低着头,只觉腰间尖刀烫的厉害。
主子知晓他如今什么状况吗?
跟发疯了的安王不相上下,但看主子那一脸冷漠,凡尘皆难入眼的模样来看,显然是不曾注意到自己的失态的。
崔云初被酒楼中的店小二引领着来到了二楼一处雅间。
那四人已经端端正正的坐好了,连菜都点好了,桌子上满满当当,一大桌子,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应有尽有。
“贵客,您要的上等的女儿红。”小二小心翼翼的奉上酒水。
唐清婉和安王同时扫向崔云初。
唐清婉道,“怎么就你一个人,沉大人呢?”
崔云初脚步往后退了退,就觉碰到了一堵墙,一回头,确是沉暇白。
“沉大人在这呢,那什么,我有些事儿,就先不吃了,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说完就想走,唐清婉自然知晓她怎么回事儿,立时让墨儿拦住了她的去路。
“来都来了,快坐吧。”
“……”崔云初看着那一桌子菜,那叫一个肉疼。
但她堵着门,她不动,沉暇白也进不去,而沉暇白,显然也并不怎么着急的模样。
突然,崔云初侧头压低声音道,“沉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沉暇白眼皮子微动,抬眸看了眼崔云初。
旋即是雅间中四个人,八只眼睛的注视下,沉暇白点了头,跟着崔云初退出了雅间。
沉暇白面色平静。
崔云初道,“我思来想去,总觉得先前不怎么公平,这样吧,我们今日赢的东西,就五五平分吧,你看如何?”
如何。?
沉暇白注视着崔云初,只馀沉默。
如今心湖与面容一般平静,半丝做不得假。
“随你。”
说完,就抬步去了雅间。
和在太子府时坐的位置一样,安王和太子依旧不断给唐清婉和崔云凤夹菜。
但这回崔云初并不如在太子府那般。
她很是沉默,等太子和安王夹完,有剩下的就吃一口,没有就喝水。
手边一壶水愣是被她一个人喝完,沉暇白几次斜眼看过去,终归是什么都不曾说。
只觉得怪异,不象崔云初作风。
莫非是今日被刺激到了??
一顿饭结束,太子说要陪着唐清婉去街市上走走。
二人成双离开。
然后是安王,说是准备了崔云凤喜欢的,也带着人离开了。
留给崔云初的,是店小二的帐单。
崔云初只是看了眼上面的天文数字,就立即又塞给了店小二。
“那什么,沉大人啊。”
沉暇白抬眸。
从她主动说要平分开始,沉暇白就知晓,还有后招。
崔云初讪讪笑着,“你看啊,这顿饭本来说的就是赢的 请客,你拿了那么多,是不是该…”
崔云初朝店小二一个劲的使眼色。
沉暇白,……
那脑瓜子,遇上财物,斗嘴,也不知怎么就转那么快。
沉暇白看着崔云初,不说话,店小二却是个十分机灵的,笑呵呵开口,“这位客官的夫人当真是美貌。”
崔云初笑容一滞。
沉暇白面色更是极不自然,看了眼馀丰,才道,“她不是我夫人。”
馀丰银子都掏出去了,听了主子这话,恨不能再重新拿出来。
真是浪费银子啊。
店小二笑着点头,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