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作孽啊(1 / 2)

崔云初;作孽啊!

“小哥,我不是故意的。”她大声道。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崔云初的谶悔比之真金白银都真。

而快速坠落的男子却突然身子一翻,一只手死死抠住了围栏边的石头。

崔云初眼睛都亮了,用尽毕生最快的速度攀上了男子,死死抱住。

旋即,两辆马车从二人头顶飞过…

“松开。”男子低沉冷戾的声音自上方响起。

“不松。”崔云初连连摇头。

马车掉下去都不带听个响的,要是换成她,那还不东一块西一块啊。

崔云初满心都是求生欲,根本不曾注意男子那颇有几分熟悉的声音。

直到,身子突然往下坠去,耳边传来布帛撕裂的声音。

上方男子恼怒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要…拽我的裤子。”

崔云初抬眸,男子阴戾冰寒的眸子映入眼帘。

还是那么目下无尘,俊美无涛。

她面容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有些不好。

隐隐约约间,似乎死神在和她招手,崔云初喉咙滚动了一下,抱着他腿的手更加用力。

“好…巧,沉大人。”

此时,任何语言都难以表达崔云初的心境。

沉暇白用力闭了闭眼,勉强维持住平静。

沉大人,交锋数次,还是第一次,从这个女人口中听到如此客气的称呼。

崖边风大,将二人衣裳吹的猎猎翻飞,而崔云初又在下面…抬头,就是…

沉暇白的脸色愈发难看至极,咬牙切齿,“我让你松手。”

“不可能。”崔云初摇头。

不由觉得,上天当真是公平,上辈子自己死于他手,如今阴差阳错,他也要被她害死,倒是有来有往,不偏不倚。

沉暇白气的厉害,却许是碍于修养,半晌才吐出两个字,“无耻。”

崔云初毫不在意。

她的脸皮厚度,又不是一朝一夕养就的,在生死面前,耻就是阵毛毛雨,不疼不痒。

“你要是有办法能上去,我随便你怎么骂。”

沉暇白用力阖上眸子,不耐再和她掰扯。

他力气有限,尤其腿上还拖着一个,若是不尽快上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另一只手试图往上面攀去。

崔云初看到了希望,心都提了起来,“加油,我会诚心给你祈祷的。”

“闭嘴。”

“。”

崔云初这会儿十分乖巧,立时不说话了,只昂着头,一双眸子希冀的望着沉暇白慢慢攀上去的有力手臂。

可手中的绵软布帛却在她手背上慢慢堆积,被撕裂的地方被风吹飞,露出他一小截结实有力的小腿。

崔云初愣愣看去。

“不—许—看。”男子的声音已经淬了冰,

“……你裤子掉了。”崔云初鬼使神差道。

哗啦——

被沉暇白抠着的那块石头突然滚下来,二人身子急剧下坠。

“……”

“别啊…”崔云初带着哭腔的哽咽在山涧盘旋,久久不散。

崔云初觉得,沉暇白的失误,很大一部分原因在她。

裤子掉了就掉了嘛,她一个闺阁姑娘都不介意,他至于吗?

如今好了,莫说是裤子,人都得给摔个稀巴烂。

——

安山寺,大殿中。

唐清婉在唐崔氏夫人的牌位前跪下,红着眼尾,俯首叩头,“娘,女儿来看您了。”

太子落后几步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殿门口,一个年过半百的和尚盘腿坐在地上,一下下敲着木鱼。

木鱼声低而沉,仿佛能直击人心,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庄严肃穆。

紧接着,便是上香诵经。

一连串的规矩礼节下来,已过了半个时辰之久,唐清婉的双腿跪的都有些发麻。

“唐施主一片孝心,相信唐夫人在天之灵一定能看到。”主持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

唐清婉跟着回了一礼,“今日有劳主持给亡母诵经,不胜感激。”

“分内之事。”主持打了个佛号,便转身离开了大殿,给唐清婉留有与母亲说话的时间。

殿中安静下来,只剩唐清婉和太子两个人时,萧辰才迈步上前,给唐夫人的牌位上了柱香。

唐清婉跪在蒲团上,面容悲戚,嗓音沙哑,“娘,他是太子殿下,萧辰,再过不久,女儿就要和他成亲了。”

“外祖母说,你生前最盼望的便是我平安喜乐,嫁人生子,今日女儿特意带他来,好让母亲安心。”

唐清婉抬起一双朦胧泪眼看向萧辰,“女儿和他自幼定亲,青梅竹马,情谊甚笃,娘可以放心了。”

萧辰缓步上前,轻轻揽着唐清婉的肩膀,靠在自己身上。

唐清婉,“女儿一定会象娘期盼的那样,嫁人,生子,平安喜乐,待来日女儿有了子嗣,定会带他来给娘瞧瞧。”

“对吗?”她突然偏头,看向了面色温润的太子,一双眸子水蒙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