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举着簪子就朝王家子那张脸上戳,
王家子瞳孔微缩,立即躲开。
女子终究是不抵男子力气大,两个回合下来,虽王家子没能靠近崔云初,但到底崔云初也没赚什么便宜。
她发髻有些松散,脸上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阴狠。
“倒是不知,崔大姑娘还有如此烈性的一面,装的有模有样,欲擒故纵,是你那妓子娘教的吗?”
“你对太子和安王,也是如此吗,还是另一套勾引人的手段?定也是你姨娘所授,对不对?”
他仿佛自以为自己很聪明,身子后仰,呵呵笑了起来。
“死狗,今儿我不撕烂了你的嘴。”崔云初是她姨娘养大的,修养上自不如崔云凤和唐清婉这种家族传承下来,尤其是口德。
她眼框微微发红,不是害怕,而是气的,气的身子都微微发抖。
就在此时,面前王家子的笑还扬在脸上,身子却突然腾空而起,狠狠摔进了一旁的草地上。
崔云初不及看是怎么回事儿,提起裙摆就快速冲了过去,举起簪子狠狠扎了下去。
“让你威胁我,让你败坏我名声,身高都不及炮高,也敢肖想恶心姑奶奶我。”
“丑人多作怪,让你丑人多作怪。”
那簪子胡乱扎入王家子身上,疼的他大叫哀嚎。
这时,一个帕子递在了崔云初手边。
崔云初说句谢谢,一手扯过帕子就塞进了王家子嘴中。
嗯……好重的汗味,难闻至极。
她又朝王家子腿上狠狠扎下去,确定他不能逃跑回宴会厅,才抬眸看向给她帕子的人。
“。”
她直接愣住。
“崔大姑娘。”男子冷冷的拱手行了一礼。
崔云初顺着他的位置,朝他身后看去。
拐角那,冷漠沉郁的沉暇白站在背光处,阳光在他身后荡漾开,给他的衣袍镀了层金光,贵不可言。
崔云初却只觉得,刺眼。
那阳光很刺眼。
她垂下头,站起身,不言语。
她觉得,自己不说话,就该是对此人最大的感谢了。
且,依沉暇白对崔家与她的厌恶程度,会出手帮忙,着实是…让人错愕,崔云初绞尽脑汁的想,此人是不是有什么计策,要对付崔家。
拉拢她的英雄救美大法?
然后利用她,毁掉她的家族?
崔云初天马行空的想着,沉暇白的声音淡淡响起,“崔大姑娘,当是崔家最窝囊废的一个。”
“……”
扎心。
崔云初知道自己脑子手段不及唐清婉,但怎么也称不上窝囊废吧。
但她没有反驳,因为在王家子一事儿上,她屡屡吃瘪,确实窝囊至极。
可怪她吗?怪她脑子不好,怪她是个女子,怪她名声差。
女子在此等事儿上,不论有没有错,终归都是女子更吃亏些。
甚至能让男子觊觎,也是那个女子容貌娇艳的错。
崔云初依旧没有吭声。
但她方才捕捉到了沉暇白起初一闪而过的表情,他皱着半边眉,唇边微微拉直,头侧着,脸上都是嫌弃,随着她一次次扎向王家子时微微抽动。
将嫌弃与有碍观瞻演绎到极致。
沉暇白似乎又冷哼了声。
崔云初才硬气道,“便是你不插手,我也有办法收拾他。”
沉暇白不语,淡淡吐出了两个字,“花瓶。”
除了长相和那张嘴,一无是处。
也不知子蓝怎么就被那张表皮给迷住的。
崔云初最讨厌别人用那两个字说她。
任谁听了一辈子的,都不愿第二辈子还受此羞辱,且先前沉暇白对她百般羞辱,此时,诸般委屈也都涌了上来。
崔云初不知不觉红了眼,见沉暇白转身要走,立即呵斥他站住。
“看住他。”她吩咐沉暇白的小厮。
小厮,“……”
崔云初大步走向沉暇白,“沉大人,不若你告诉我,身为女子,我当如何反击,才能既保全了名声,又不受人议论的反击?”
沉暇白垂头,冰冷的眸子夹杂着不耐。
他方才怎么会多管这闲事呢。
女子红红的眼睛映入眼帘,却欲哭不哭的强忍着,“我一个姑娘家,力气悬殊,只能让我的丫鬟去寻可靠的人来,难道不对?”
“还是我当大叫大嚷,让前院的宾客都来瞧瞧,可那些人会帮我吗?还是议论指摘,笑话于我,就连沉大人,之前又是如何恶意揣测我的?”
“若非今日你亲眼看到那王家子的无耻,是信流言,还是我的一面之词?”
沉暇白背于身后的指尖微微摩挲,神色冷凝,“崔大姑娘,就是如此对待帮了你的恩人的吗?”
“还是说,你们崔家人,皆是如此。”
如此咄咄逼人,可偏偏那倔强不肯哭出来的模样,又在这场争论中象极了弱者。
弱?
又如此气焰高丈。
崔云初吸了吸鼻子,能屈能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