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喷出两道白气,那眼神分明在说:这就怂了?
少年被看得耳根发烫,讪讪地挠头:“多绕三百里山路是耽搁工夫···可行走江湖,稳字当头不是?”
话音未落,青牛突然昂首发出一长串哞叫,甩头就拐进道旁岔路。
生满枯蒿的土路顿时扬起烟尘,老牛西蹄生风踏碎冻土,铜铃声惊起满山寒鸦,载着少年消失在苍茫山道之中。
日头西沉,山风呼啸,吹在脸上像是被刀子划过。
大青牛驮着少年拐过枯松林,前方山坳里趴着座破庙,飞檐塌了半边,露出里头黑黢黢的椽子。
残破的匾额斜挂着,山神庙三个字被鸟粪糊得模糊不清。
秦平安从容的落下牛背,推开了两扇破旧的大门。
刹那间,一股陈年的灰尘、腐朽木料和冷寂香火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庙堂正中,泥塑的山神像色彩斑驳脱落,半边脸己经塌陷,露出里面的草秆和木架,空荡的眼窝凝视着不速之客。
供桌倾颓,香炉翻倒,厚厚的灰尘覆盖着一切。
“今晚就在这里歇脚吧。”少年掸开垂落的蛛网,将小心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大青牛却不安地刨着前蹄,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住神像后那道破烂的布幔。
那幔子纹丝不动,但底下却隐约露出一双染血的绣花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