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里面的人。

就在她懵得不知所措时，镜子前的空气微微一震。

厉沉舟从镜子里一步跨了出来。

动作自然得像从房间另一端走过来，完全不像从镜面里钻出来。

苏晚猛地回神，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摸了一遍：“你、你刚刚去哪里了？真的钻进去了吗？怎么会有两个你？我是不是眼花了——”

她一连串的问题，又慌又软。

厉沉舟刚想笑着开口，突然脸色微变。

镜子里，另一个“厉沉舟”动了。

不是倒影，不是反光。

是那个镜中人，迈开步子，朝着镜面的方向，也要走出来。

一只手先从镜子里伸了出来。

骨节分明，姿势和厉沉舟一模一样，连袖口的褶皱都分毫不差。

现实里的厉沉舟脸色一沉，立刻转身，伸手一把按住那只快要完全伸出来的手臂，用力往镜子里一推。

“回去。”

他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

那只手被他硬生生推回镜面，镜中那个“厉沉舟”被推得后退一步，停在了镜子深处，不再动作，只剩下一双和他完全相同的眼睛，平静地望着外面。

苏晚整个人僵在原地，吓得心脏怦怦直跳，紧紧抓住厉沉舟的后背。

“那、那是什么……”

“镜子里的你，怎么会自己动？”

“他刚刚要出来吗？”

厉沉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着镜面，确认镜中人彻底安分下来，才缓缓松了手，转过身把苏晚揽进怀里，轻轻拍她的背。

“别怕，是魔术。”

“可、可是太真实了……”苏晚声音发颤，“你消失，镜子里出现两个你，你出来了，他还要出来……那真的是魔术吗？不是……不是别的东西？”

她一想到苏柔那些诡异的举动，再看这面能吞人的镜子，整个人都不安起来。

厉沉舟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声音放得极柔：“真的只是魔术，没有怪东西，我也没真的钻进镜子里。”

“那你刚刚怎么消失的？”苏晚仰头看他，眼睛还是红红的，“镜子里为什么会有两个你？还有那个要出来的手……”

厉沉舟看着她一脸惊魂未定又好奇的小模样，又心疼又想笑，终于松口，一点点解释给她听。

“镜子不是普通的镜子，是特制的单向透视镜面，后面是空的，有和这里一模一样的布景，灯光、地板、摆件，全都对称。我助跑冲过去，其实是从镜子中间的开合缝隙里，快速躲进了镜子背后。”

苏晚微微睁大眼睛：“就、就躲起来了？”

“嗯。”厉沉舟点头，“速度快，灯光配合，你就会觉得我消失了。”

“那……那两个我？”

“镜子背后早就站着一个和我穿着一样、身形一样的替身，我一躲进去，他就上前站在镜子后面的对应位置，和镜面上的倒影重叠，你看到的‘两个厉沉舟’，一个是镜面反射，一个是镜子后面的真人。”

苏晚懵懵懂懂：“原来是这样……可你们也太像了，我完全没看出来。”

厉沉舟轻笑：“练了很久。”

“那、那后来伸手出来的……”

“也是替身。”厉沉舟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我从镜子侧面走出来，他配合着演戏，伸手装作要‘闯出来’，我再把他推回去，看上去就像镜子里的另一个我要跑出来。”

他握住苏晚微凉的手，按在镜面上：“你再摸，镜子是实心的，没有真的能让人钻进去的地方，刚才一切都是眼睛被骗了。”

苏晚轻轻摸着镜面，冰凉坚硬，确实没有任何缝隙，可刚才那一幕太过逼真，她还是心有余悸。

“可是你第一次消失的时候，我真的以为你钻进镜子里了……”

“还有两个你一起出现在镜子里，我都吓坏了。”

“你推他回去的时候，我还以为……还以为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厉沉舟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温柔得一塌糊涂：“是我不好，吓到你了。”

“我只是想给你变一个好玩的魔术，想看你惊讶的样子，没想到把你吓着了。”

苏晚窝在他怀里，慢慢缓过神，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终于不再害怕，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也不是很吓人……就是、就是太像真的了。”

“像真的就对了。”厉沉舟低笑，“魔术就是骗眼睛的把戏。”

“那你以后还变不变这种魔术？”苏晚仰头问他。

厉沉舟看着她亮晶晶、带着一点依赖的眼睛，心一下子软透：“不变这么吓人的了。”

“以后只变给你一个人看，只变温柔的、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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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不让你慌成这样。”

苏晚轻轻“嗯”了一声，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刚才那几分钟里，她经历了惊讶、懵掉、害怕、安心，像坐了一趟小小的过山车。

她亲眼看见厉沉舟助跑消失，看见镜子里出现两个他，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