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刚才那场荒唐的报复从未发生。只是周身的气压,比平时更低了几分。
助理在外面瑟瑟发抖,完全不敢进去。
谁都不知道,顶层总裁办公室里,刚刚发生了一场只有两位霸总才知道的、幼稚又憋屈的报复。
林渊走出厉氏集团大楼,晚风一吹,脸上的燥热才稍稍退去。他坐进自己的车里,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
丢人。
太丢人了。
他林渊,林氏掌权人,居然跑到对手办公室,趁人睡着打屁股报复。
传出去,他以后不用在商界混了。
可一想到厉沉舟醒过来时那副又冷又僵的样子,林渊又莫名有点解气。
白天那口恶气,总算出了一点。
只是……
他望着厉氏高耸入云的大楼,心里默默咬牙。
下次,绝对不会再这么幼稚。
要斗,就光明正大地斗。
要赢,就堂堂正正地赢。
他是林氏的霸总,不是只会偷袭的小孩子。
车内灯光昏暗,林渊的侧脸冷硬而坚定。
而厉氏顶层办公室里。
厉沉舟批完最后一份文件,靠回椅背上,指尖揉了揉眉心。
屁股上那点微弱的痛感,早就消失了。
可林渊那张又气又臊的脸,却莫名留在了脑海里。
厉沉舟沉默几秒,薄唇轻启,低声重复了一句,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某个早已离开的人说:
“林渊,你当你的林氏集团霸总去。”
这不是驱赶。
不是嘲讽。
是两个同样站在巅峰的人,彼此最该守住的位置。
各自守着各自的帝国,各自做着各自的王。
不越界,不挑衅,不胡闹。
这才是对手之间,该有的样子。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灯火璀璨。
厉沉舟闭上眼,再次小憩时,周身都多了一层生人勿近的气场。
再也不会有人,能趁他睡着,闯进他的办公室,用那样幼稚又憋屈的方式,报复他。
而林渊,也再也不会用那样的方式,去赢一场毫无意义的口舌之快。
因为他们都明白——
厉沉舟,是厉氏唯一的王。
林渊,是林氏独一无二的霸总。
从此,各安其位,各守其疆。
白天的挑衅,夜里的报复,都成了两人之间,一场不足为外人道的小闹剧。
风一吹,便散在了摩天大楼之间。
只留下商界,依旧双雄并立,旗鼓相当。
厉沉舟感冒来得又凶又猛,昨夜暖气坏掉,他睡着后习惯性踹被子,整个人冻在零下的冷气里半宿,身上都结了一层薄冰,这会儿烧没退,浑身关节发酸,喉咙又干又疼,脑袋昏沉得抬不起来。他自己向来不讲究看病吃药,只信最直接、最能发汗、最能把体内寒气逼出来的法子——他就认四川那种能辣到头皮冒汗、浑身发烫的巨辣口味,尤其是骨肉相连,辣得够劲,热得够透,对他来说比什么药都管用。
他撑着发沉的脑袋,抬手按了内线,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干脆:“温然,进来。”
几秒后门被推开,温然一进门就看见自家总裁脸色发白,唇色干裂,眼尾带着感冒带来的淡红,整个人透着一股冷透了的虚弱,却还硬撑着坐在办公桌前,指尖捏着笔,面前摊着苏氏集团的文件。温然心里一紧,这几天他最怕的就是厉沉舟硬扛,明明冻得结了冰,偏偏半点不娇气,不说疼,不说冷,不说难受,所有事都往肚子里咽。
“厉总。”温然放轻脚步走近。
厉沉舟没抬头,语气淡却明确:“去买四川巨辣骨肉相连,要最辣、最能加热的那种。”
温然一愣,第一反应就是劝阻:“厉总,您现在感冒喉咙疼,吃太辣会刺激——”
“快去。”厉沉舟只两个字,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道。他太了解自己的身体,寒气扎进骨头里,普通的热水、姜汤根本顶不住,只有那种从舌尖一路烧到胃里、再逼得全身冒汗的巨辣,才能把他身上这股冰寒彻底驱散。别的药他不信,就信这一口辣。
温然不敢再多说,他太清楚厉沉舟的性子,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立刻应声转身,以最快速度出门,专门找了全城口味最正宗、辣度最猛的店,特意叮嘱要加倍辣的骨肉相连,分量足,辣味够,确保能达到厉沉舟要的“加热治病”的效果。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温然已经拎着还冒热气的打包袋赶回办公室,一进门,一股霸道的川式香辣味就飘了出来,辣得人鼻尖微微发痒。“厉总,买到了,最辣的。”
厉沉舟这才抬了下头,目光落在打包袋上,像是看到了能治病的特效药。他伸手接过,指尖依旧冰凉,感冒带来的寒意还牢牢缠在他身上。他没多说,起身就走向办公室角落的微波炉。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热透,必须够烫,必须把寒气逼出来。
他担心骨肉相连弄不熟,担心不够烫,担心辣味出不来,达不到发汗的效果。平时他做事精准,分寸感极强,可这会儿被感冒烧得脑子发沉,又一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