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了一声,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一点。
“好,回家。”
暴雨中的城市,依旧冰冷。
可他们的心里,却暖得一塌糊涂。
从此以后,刮风下雨,再也不是一个人扛。
因为有人会在风雨里等你,有人会陪你一起,走过所有漫长的夜。
苏晚攥着出境文件,一路沉默地抵达海关口岸。空气里满是行色匆匆的气息,广播声、脚步声、行李箱滚轮声混在一起,本该是最安全的公共区域,她却莫名后颈发紧,一股熟悉的、被人死死盯住的寒意窜上脊背。
她没有回头,只加快脚步往查验口走,指尖把文件捏得发皱。这是她最后的退路,只要过了这道关,就能彻底离开这座被厉沉舟的阴影笼罩的城市,再也不回头。
可就在她即将踏入通道的刹那,海关入口两侧的阴影里,突然冲出了一群人。
清一色黑色西装,身姿挺拔,面色冷硬,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根黑色的硬质长棍,步伐整齐、气势汹汹,直奔她而来。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半截,路人吓得纷纷避让,眼神里全是惊恐,没人敢上前,更没人敢拦。
苏晚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冻住。
她太熟悉这种阵仗了——是厉沉舟的人。
他竟然真的追到了这里,在海关,在众目睽睽之下,用这样蛮横霸道的方式堵她。
她几乎是本能地转身,还没等看清来路,一声轻佻又冰冷的口哨声,从人群后方慢悠悠地飘了过来。
那声口哨一响,原本呈包围态势逼近的保镖们立刻动了。他们不再缓步施压,而是齐齐提速,持棍朝着苏晚冲来,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感,明显是要将她强行拦下。
“拦住她!不准让她靠近查验口一步!”
有人低喝一声。
苏晚吓得心脏骤停,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她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往反方向狂奔,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地面上,几乎要打滑,她顾不上仪态,顾不上形象,只知道——不能被抓住。
一旦被抓住,她就再也走不了了。
“别让她跑了!”
身后的脚步声如雨点般紧追不舍,西装革履的保镖们训练有素,分成两路包抄,堵住她所有可能转弯的路口。苏晚拼命往前冲,长发被风吹得散乱,出境文件从手里滑落,她都不敢弯腰去捡。周围的旅客吓得尖叫着躲闪,有人慌忙拿出手机,却被保镖冷冷一眼瞪得缩回手。
恐慌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厉沉舟就站在不远处的柱子旁,一身黑色大衣,身姿挺拔,眉眼间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苏晚像一只受惊的鸟一样疯狂逃窜,眼神幽暗,没有半分心疼,只有一种“你逃不掉”的笃定。
他吹口哨的动作轻松随意,却像是一道死命令,彻底掐断了苏晚的退路。
苏晚喘着粗气,肺像要炸开一样疼,她拼命往人多的地方挤,试图借着人群掩护摆脱追赶,可那些保镖根本不管不顾,直接推开挡路的人,步步紧逼。她能听到身后棍子敲在地面的闷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她的神经上。
她不敢回头,不敢看,只知道拼命跑。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不是委屈,不是难过,是极致的恐惧。
她以为彻底失望就能解脱,以为转身离开就能清净,以为海关是她最后的安全线,可厉沉舟用最粗暴、最疯狂、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告诉她:只要他不想放,她就永远别想走。
他可以不顾法律,不顾场合,不顾体面,只为把她抓回去。
前面就是电梯口,苏晚几乎是跌跌撞撞冲过去,疯狂按向下键。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甚至能感觉到保镖的手快要抓住她的肩膀。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她几乎是摔进去的,反手疯狂按关门键。
保镖们冲到电梯口,伸手去挡,门还是在最后一秒合上,夹住一只手臂又迅速弹开,再重重关上。
苏晚背靠电梯壁,浑身剧烈发抖,大口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得快要冲破胸膛。她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手,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电梯缓缓下降,她却依旧惊魂未定。
她以为自己已经对厉沉舟的疯狂麻木了,以为再可怕的事她都能平静面对,可刚才那一瞬间,被一群持棍保镖围堵冲向自己的画面,还是彻底击溃了她所有的镇定。
那是直面危险的本能恐惧。
是明知道对方可以不顾一切毁掉一切的绝望。
电梯到达一楼,门一打开,她立刻冲了出去,朝着停车场的方向狂奔。她不敢再走正门,不敢再走任何宽敞的路,只往偏僻的小巷子钻,冷风刮在脸上,生疼。
身后依旧有动静,保镖们已经从另一部电梯追了下来,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厉沉舟站在原地,看着监控里苏晚慌不择路逃跑的背影,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他抬手,对着耳麦淡淡开口:“别伤她,把人拦住就行。”
他要的不是把她吓垮,是让她明白——逃跑,没用。
反抗,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