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见过厉沉舟疯狂的样子,暴戾的样子,冷漠的样子,偏执的样子,却唯独没见过他如此胆小、如此狼狈、如此不堪一击的样子。
一个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疯批霸总,居然会怕鬼。
还是被她扮演的鬼,吓得狂奔而去。
这件事,足以让苏晚笑上一整年。
导演走过来,笑着询问苏晚是否还要继续拍摄,苏晚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她决定,暂时不告诉厉沉舟真相。
她倒要看看,这位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厉总,接下来会是什么反应。
是会派人来调查所谓的“闹鬼事件”,还是会从此对这片片场避之不及,又或是,在知道真相后,会羞恼成怒,暴跳如雷。
想到厉沉舟得知真相后,那张铁青又尴尬的脸,苏晚的心情就莫名地愉悦起来。
连日来被厉沉舟的偏执与疯狂搅得不得安宁的烦闷,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深夜的风依旧微凉,片场的灯光依旧明亮,苏晚重新站到镜头前,褪去了女鬼的诡异,恢复了苏氏霸总的冷艳气场。而远处的车里,厉沉舟依旧沉浸在恐惧之中,久久无法平静。
他永远不会想到,自己这辈子最狼狈、最惊慌的时刻,不是在商场厮杀的绝境,不是在生死一线的危机,而是在一个普通的深夜,被自己心尖上的人,扮成女鬼,吓得狂奔不止。
这场突如其来的惊吓,成了厉沉舟此生最大的软肋,也成了苏晚手里,最有趣的一个把柄。
夜色渐深,片场的拍摄还在继续,而厉沉舟的恐惧,才刚刚开始。他坐在车里,一遍遍地回想刚才的画面,越想越怕,越怕越想,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慌乱之中。
他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一时兴起,跑到这个偏僻的片场来。
如果不来,就不会遇到那样可怕的东西。
如果不来,就不会丢尽颜面,狼狈逃窜。
厉沉舟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脑海里全是那个红衣女鬼的身影,挥之不去,驱之不散。他暗暗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靠近这个地方半步。
只是他不知道,他躲避的不是鬼,而是那个让他又爱又怕、又疯又狂的苏晚。
而苏晚,坐在片场的休息椅上,看着手机里无人接听的通话记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厉沉舟,你也有今天。
你用疯狂与暴戾折磨我,用偏执与疯狂纠缠我,如今,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女鬼妆,就让你吓得魂飞魄散,狼狈不堪。
这世间的因果循环,果然饶过谁。
苏晚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拨通厉沉舟的电话。
她想,就让他再害怕一会儿吧。
毕竟,能让这位不可一世的厉总如此失态的机会,可不常见。
夜色笼罩着整座城市,片场的欢声笑语与车里的惊魂未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苏晚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清冷,嘴角带笑,而厉沉舟,则在黑暗中,独自承受着这场突如其来的、荒诞又可笑的恐惧。
这场由霸总扮鬼引发的闹剧,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后续的故事,注定会充满更多的戏谑与反转。
夜色彻底吞没了城市,厉氏集团顶楼办公室里只开了两盏氛围灯,暖黄的光反而把空旷的空间衬得格外孤寂。白天里雷厉风行、让整个商圈都忌惮的厉沉舟,此刻却失魂落魄地站在办公室中央,衬衫皱了,领带松了,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地垂在额前,遮住了那双总是盛满冷漠与疯癫的眼。
苏晚收拾好自己的背包,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她今天留下来加班处理收尾的工作,原本以为厉沉舟早就离开,却没想到他一直没走,从傍晚坐到深夜,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安安静静地待着,和平时那个阴晴不定、行为诡异的男人判若两人。
“厉总,文件我都整理好了,放在您桌上。”苏晚轻声开口,打破了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她明天还要早起去做兼职,一天打两份工,时间排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休息的空隙。对她来说,生活从来都不是光鲜亮丽的职场剧,而是被房租、水电费、生活费压得喘不过气的现实。她必须拼命赚钱,才能在这座偌大的城市里勉强站稳脚跟。
厉沉舟没有抬头,只是微微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他听见苏晚要走的声音,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得发疼。这几天以来,苏晚是唯一一个撞破了他所有狼狈、所有疯狂、所有不堪,却没有远离他,没有鄙夷他,反而会轻声叮嘱他少喝点酒的人。
在女厕所撞见他荒诞的行为,她没有尖叫,没有四处宣扬;在他深夜酗酒崩溃时,她没有嫌弃,没有漠视,只是安安静静地陪在一旁,轻声劝他别再糟蹋自己的身体。
对厉沉舟来说,苏晚就像是照进他无边黑暗里的唯一一束光,微弱,却足够温暖。他习惯了孤独,习惯了被人畏惧,习惯了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或者避之不及,可苏晚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