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声尖叫刺破死寂。
紧接着,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疯了!她疯了!”
“心脏……她把心脏掏出来了!”
“快跑啊!!”
员工们彻底失控,椅子被慌乱推倒,餐盘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高跟鞋奔跑的声音、尖叫声、哭喊声、桌椅碰撞声混作一团。所有人都疯了一样朝着出口挤去,争先恐后,只想逃离这个让他们魂飞魄散的地方。
高管们脸色惨白,腿软得站不住,想走又不敢走,想劝又发不出声音。合作伙伴吓得面无血色,拿起外套就往外冲。
偌大的宴会厅,不过几十秒,人就跑了一大半。
剩下的人要么吓得瘫在地上,要么死死捂住嘴不敢出声,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的苏晚,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苏晚却始终一动不动,站在聚光灯下,捧着自己还在跳动的心。
她看着台下狼藉一片,看着所有人惊慌逃窜、避之不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得意,没有难过,没有孤独,没有释然。
只有一片彻底的空无。
她曾经掏心掏肺去爱一个人,最后被弃之如敝履。
她曾经用心经营一个家,最后被像垃圾一样撵出门。
她曾经用心做一个董事长,最后只能在办公室里度日如年。
现在,她把心亲手掏出来。
从此以后,世间万物,再无一事能伤她。
再无一人能让她痛。
再无一段情,能让她疯魔。
“你们怕吗?”她轻声问,目光扫过空旷的会场。
没有人回答。
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宴会厅里轻轻回荡。
“我不怕。”
“比起被爱人抛弃,被真心背叛,被希望碾碎,掏心一点都不疼。”
她缓缓抬起手,将那颗依旧在跳动的心脏,举到灯光下。
水晶灯的光芒落在上面,折射出微弱而凄艳的光。
“从今天起,苏氏集团没有心软的董事长。”
“只有一个没有心的苏晚。”
“年度总结,到此结束。”
她一字一句,清晰、平静、决绝。
说完,她缓缓放下手,依旧捧着那颗跳动不止的心,转身,一步一步,从容地走下台。
黑色的长裙拖在地上,没有沾染一丝尘埃。
背影单薄,却稳得像一座不会崩塌的雕像。
身后,是空荡荡的宴会厅,是狼藉的桌椅,是散落的文件,是所有人弃之不及的恐惧。
身前,是没有心、没有痛、没有爱、没有恨的余生。
她没有回头。
也再也不会回头。
心跳声,依旧在她掌心清晰地响起。
那是她最后一点属于人的温度。
也是她,亲手埋葬的、最后一丝疯狂。
厉沉舟的精神病症日渐沉重,往日里掌控厉氏集团的冷静与杀伐果断早已被深入骨髓的疯癫吞噬,只剩下无尽的偏执与暴戾,日夜啃噬着他残存的理智。他坐在空旷冰冷的大厅主位上,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眼神空洞又狰狞,仿佛一头随时会撕碎一切的野兽。
“林渊。”他开口,声音沙哑暗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把鞭子拿过来。”
林渊身为林氏集团的掌权人,在旁人面前亦是说一不二的霸总,可在彻底疯魔的厉沉舟面前,却连半分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他脸色惨白,嘴唇颤抖,却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转身取来那条皮质长鞭,双手捧着,毕恭毕敬地递到厉沉舟面前,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苏晚跪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她明明是苏氏集团的掌权人,手握商业版图,风光无限,可在厉沉舟面前,却连最卑微的蝼蚁都不如。曾经的骄傲与光芒,早已被无尽的折磨与暴力碾得粉碎,此刻她低垂着头,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却不敢抬头,不敢躲避,只能乖乖跪在原地,等待着即将降临的酷刑。
厉沉舟伸手接过鞭子,指尖摩挲着冰冷粗糙的皮质,眼底的疯狂愈发浓烈。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苏晚,没有半分怜惜,没有半分犹豫,手腕猛然发力,长鞭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抽在苏晚的背上。
“啪——”
一声脆响,撕裂了大厅的死寂。
苏晚浑身一颤,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钻心的疼痛还是让她控制不住地闷哼出声,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眶。
厉沉舟却没有停手。
他像是陷入了某种癫狂的执念,一鞭子接着一鞭子,狠狠抽在苏晚的身上。力道一次比一次重,落鞭一次比一次狠,鞭身划破衣物,狠狠抽打在肌肤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狰狞的血痕。不过片刻,苏晚身上的衣物便被抽得破碎不堪,原本光洁的肌肤布满交错的鞭伤,鲜血渗透衣物,顺着肌肤缓缓滑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色花痕。
苏晚疼得浑身抽搐,蜷缩在地上,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哭声凄厉又绝望,在空旷的大厅里不断回荡。她想躲,想逃,可浑身的疼痛让她连挪动分毫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