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着凉茶带来的清爽凉意,心里那点最后的阴霾,也彻底烟消云散。什么诡异的坑洞,什么吓人的幻觉,全都比不上手里这一罐冰凉的饮料来得实在。
他拿起手机,给发小林渊发了条消息,吐槽自己昨晚做了个离谱的噩梦,却绝口不提尿床的事,只说被吓得不轻,现在正在狂喝饮料解压。林渊很快回复,一连串的哈哈哈哈,还说要过来找他玩,顺便蹭几罐饮料喝。
厉沉舟笑着回了个“滚蛋”,心里却彻底轻松了。窗外的阳光更加明亮,客厅里弥漫着淡淡的凉茶甜味,综艺节目里的笑声不断,茶几上堆着空空的易拉罐,一切都平凡又温暖。
他又拿起一罐,轻轻拉开拉环,冰凉的甜味再次在舌尖散开。这一次,他喝得很慢,细细感受着这份简单的快乐。原来治愈一场可怕噩梦的,从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一箱冰凉的饮料,一个安静的午后,和一份重新找回的安心。
梦里的恐惧再真实,醒来也终究是一场空。而现实里的温暖和畅快,才是真正握在手里的幸福。厉沉舟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晒着太阳,喝着王老吉,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
那些深夜里的诡异与不安,在这畅快淋漓的饮用中,彻底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此刻的他,只想安安静静享受这份惬意,把剩下的饮料喝完,把所有的坏情绪彻底清空。
阳光正好,凉意舒心,一切都刚刚好。
夜已经深到了极致,整栋屋子静得只剩下窗外微风拂过树叶的声响,苏晚原本睡得还算安稳,连日来的惊魂未定总算在疲惫里稍稍平息,可没等她沉入深眠,一阵断断续续、压抑又委屈的哭声,就顺着门缝轻飘飘钻了进来。
一开始她以为是错觉,是自己还没从之前的诡异经历里抽离,又产生了幻觉。可那哭声越来越清晰,不是窗外的风声,不是老鼠的响动,确确实实是人的哭声,低低的、呜呜的,带着说不出的难受,就贴在她的房门外面,听得人心里发慌。
苏晚猛地睁开眼睛,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把家具的影子拉得扭曲又怪异。她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耳朵紧紧贴着房门,仔细听外面的动静。哭声还在继续,软软的,带着哭腔,不像是坏人,更像是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可这屋子里,除了她和妹妹苏柔,根本没有别人。
难道是妹妹醒了,在外面哭?
苏晚心里一紧,瞬间忘了害怕,只担心苏柔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她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一步慢慢挪到门边,手指紧紧握住门把手,犹豫了几秒,猛地一下把门拉开。
门外的景象,让苏晚当场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妹妹苏柔。
跪在她门口地板上的,居然是厉沉舟。
她甚至一时没认出来,因为厉沉舟此刻的模样实在太过奇怪——眼睛上严严实实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把整张脸的上半部分都遮住了,只露出通红的鼻尖和抿得紧紧的嘴唇,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长条的套枕,死死搂在胸口,整个人蜷缩着跪在地板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委屈又可怜,呜呜的哭声就是从他这里发出来的。
苏晚愣了足足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大脑一片混乱。
厉沉舟怎么会在这里?
他为什么戴着眼罩?
为什么抱着套枕跪在她门口哭?
一连串的疑问砸在脑子里,让她把刚才的恐惧全都抛到了脑后,只剩下满满的错愕和不解。她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的厉沉舟,试探着轻轻开口,声音放得极柔,生怕吓到他:“厉沉舟?你……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了?”
听到有人说话,厉沉舟哭得更凶了,肩膀抖得更厉害,呜呜咽咽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一个劲地抹眼泪,声音又哑又委屈,带着浓重的哭腔:“呜……呜呜……屁股蛋子……屁股蛋子不好受啊……”
这话一出口,苏晚彻底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僵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屁股蛋子不好受?
这是什么奇怪的理由?
她看着眼前哭得稀里哗啦的厉沉舟,戴着眼罩,抱着套枕,跪在她门口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嘴里还念叨着屁股疼,这画面实在太过荒诞,太过诡异,让她根本摸不着头脑。
之前她虽然见过厉沉舟,知道是附近的邻居,印象里他总是一副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偶尔还会耍点小帅,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脆弱、如此狼狈的模样。现在的他,和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判若两人,哭得眼睛都肿了,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委屈得不行。
苏晚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又觉得有点哭笑不得,只能再次轻声问:“你屁股怎么了?是摔了还是碰了?你先别哭啊,站起来说好不好?跪在地上多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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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厉沉舟像是根本听不进去,依旧跪在原地,抱着套枕,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眼罩都被眼泪浸湿了一大片,嘴里翻来覆去就那一句话:“呜……屁股蛋子不好受……太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