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一到,学校一放假,厉沉舟就拎着行李回了家。
城里热闹归热闹,可他待了没两天就浑身没劲,游戏玩腻了,电影看烦了,朋友要么没回来,要么各忙各的,整天闷在家里,只剩两个字——无聊。
这天傍晚,天刚擦黑,窗外的风呜呜地吹,树枝影子在玻璃上歪歪扭扭。厉沉舟正瘫在沙发上刷手机,门铃突然响了。
一开门,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发小——林渊。
林渊没像平时一样嘻嘻哈哈,整张脸神神秘秘的,嘴抿得紧紧的,看见厉沉舟就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
“沉舟,别在家待着了,跟我出去一趟。”
厉沉舟愣了一下:“去哪儿啊?天都黑了。”
“别问,跟我走就知道了,保证你这辈子没见过。”林渊眼神里藏着兴奋,又有点说不上来的紧张,“绝对不无聊。”
厉沉舟本来就闲得发慌,一听这话,好奇心一下就上来了。
他随手套了件外套,跟家里打了声招呼,就跟着林渊出了门。
两人没走大路,专挑偏僻的小巷子钻。
越走越偏,路灯越来越少,周围的房子越来越旧,到最后连住户都没了,只剩荒草丛生的空地和歪歪扭扭的老树。风一吹,草叶沙沙响,听得人后背有点发毛。
厉沉舟越走越疑惑:“林渊,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这地方也太偏了。”
林渊头也不回,只摆摆手:“快到了,再走一会儿,到了你就知道了。”
就这么走了不知多久,手机都快摸不着信号了,天色彻底黑透,天上连星星都看不见,只有沉沉的夜色压下来。
直到脚下的路彻底变成了松软的泥土,林渊才猛地停下脚步。
厉沉舟差点撞在他身上,刚要开口,就被眼前的景象定住了。
他们站在一片空旷荒地的边缘,而正前方——
是一个巨大的深坑。
坑口宽得吓人,边缘光秃秃的,没有护栏,没有杂草,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砸出来的一样。
厉沉舟下意识往前凑了两步,探头往下一看,心脏猛地一缩。
坑洞深不见底。
黑得像墨,往下望,根本看不到底,仿佛一眼就能掉进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可就在那片最深、最浓的黑暗之中,隐隐约约,透着一丝极淡、却又异常刺眼的红光。
不是灯光,不是火光。
是那种沉在地底、慢慢渗出来的、诡异的暗红。
红光微弱,却在一片漆黑里格外扎眼,一明一暗,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呼吸。
风从坑底往上卷,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冷意,不是冬天的冷,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凉。
厉沉舟的声音不自觉放轻,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林渊……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深坑边,望着底下那抹诡异的红光,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极轻、极神秘的笑。
半晌,他才缓缓转头,看向厉沉舟,一字一顿:
“我也是前几天才发现的。”
“你不是说在家无聊吗?”
“从今天起,咱们有的玩了。”
风再次吹过坑口,带着地底的寒气往上涌。
那道深不见底的黑暗里,红光微微一亮,像是在回应他们的到来。
厉沉舟看着那深不见底、泛着诡异红光的坑洞,后背一阵发毛,刚才那点好奇心全变成了心慌。他越想越不对劲,抬手就一脚踹在林渊身上,语气又慌又躁,脏话都冒了出来:“林渊,去你妈的,别他妈吓我!大晚上带我来这种破地方,你有病是不是!”
林渊被他踹得踉跄了一下,却没生气,反而慢慢站直了身子。
下一秒,他脸上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笑。
那笑不像是平时开玩笑的嬉皮笑脸,嘴角扯得很僵,眼神里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看得厉沉舟心里直发毛。
厉沉舟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盯着他:“你……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他是真看不懂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今晚从头到尾都不对劲。
林渊一眼就看穿了他心里的困惑,也不解释,只是往四周扫了一眼,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石头沉甸甸的,边缘还带着棱角,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厉沉舟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就见林渊手腕一扬,手臂绷直,径直把那块石头狠狠扔进了深坑之中。
石头划破黑暗,带着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残影,“嗖”地一下坠入那片深不见底的漆黑里。
两人同时安静下来,死死盯着洞口,屏息等着石头落地的声音。
一秒。
两秒。
三秒。
预想中“咚”的落地声迟迟没有传来。
洞里一片死寂,只有那抹诡异的红光,在黑暗深处微微闪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静静盯着洞口的两个人。
风又从坑底卷上来,凉得刺骨。
厉沉舟死死盯着那片深不见底的漆黑坑洞,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耳边只有自己咚咚的心跳声。按照常理,石头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