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不敢多问,立刻招呼超市的工作人员开始清点、装货。工作人员也傻了眼,做了这么久的促销,从来没见过有人一口气买一万块钱临期饮料的,还是穿着高定西装、一看就身份不凡的男人,手脚麻利地搬箱子、扫码、装袋,整整装了二十多个大纸箱,堆在超市门口像一座小山。结账的时候,收银机响了半天,最终金额不多不少,正好一万块。厉沉舟扫码付款,看着手机里弹出的支付成功提醒,心里莫名生出一种奇怪的满足感,不是赚了几个亿的那种成就感,而是一种简单、朴素、甚至有点幼稚的快乐。
苏晚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堆饮料箱子围着厉沉舟,他站在中间,手里还拿着一瓶冰镇的橘子汽水,指尖捏着瓶身,留下一圈浅浅的水痕。她快步走过去,眼底带着笑意,打量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开口:“你这是……把超市的临期饮料全包了?”
厉沉舟回头看她,把手里的汽水递过去一瓶,声音轻轻的:“没,就买了一万块的,便宜,喝着玩。”
苏晚接过汽水,冰凉的温度透过瓶身传到掌心,她拧开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气泡在嘴里炸开,是小时候最常喝的味道。她看着眼前堆成山的饮料,又看看厉沉舟难得轻松的神情,忽然笑了,眼神认真又坚定:“行,你买一万,我舍命陪君子。”
厉沉舟挑眉,刚想说不用这么夸张,就看到苏晚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干脆利落:“立刻联系这家超市所属的供应链公司,把他们全国仓库里所有的临期饮料、临期果汁、临期茶饮,全部打包,我全要了,预算一个亿,直接付款,立刻安排车辆转运,不用问原因,马上执行。”
电话那头的助理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一个亿买临期饮料?这是什么概念?足够把整个城市的临期饮品仓库全部清空,甚至能把周边几个省的库存都一扫而空。可助理知道苏晚的脾气,更知道她和厉沉舟的关系,不敢耽搁,立刻着手联系。
超市里的工作人员、店长、经理全都围了过来,一个个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刚才买一万块已经够夸张了,现在直接来一个亿全包?这简直是天方夜谭。经理颤抖着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问:“这位小姐……您、您是认真的吗?一个亿的临期饮料,这、这得好几个仓库才能装下啊……”
苏晚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我知道,钱已经在转了,你们只管配合清点、出库,剩下的运输、仓储,我的人会处理,不用你们操心。”
经理彻底傻了,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只能连连点头,赶紧招呼所有员工出动,开始统计库存、对接仓库。整个超市瞬间乱成一团,却又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兴奋,谁也没想到,平平无奇的一天,竟然会遇到这样两位神仙顾客,一个买一万,一个直接砸一个亿全包,简直像做梦一样。
厉沉舟站在原地,看着苏晚干脆利落的样子,眼底满是错愕,随即又化作浓浓的温柔。他知道苏晚向来宠他,却没想到她会做到这个地步,只是他一时兴起的小念头,她就毫不犹豫地跟上,甚至用最霸道、最浪漫的方式,陪他完成这场看似毫无意义的幼稚游戏。他伸手,轻轻握住苏晚的手,掌心的温度紧紧贴在一起,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动容:“没必要真的花一个亿,我就是随便买点。”
苏晚回握住他的手,笑得眉眼弯弯,没有半分心疼钱的样子,反而一脸理所当然:“你都舍得花一万块图开心,我为什么不能花一个亿陪你?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到底,别说临期饮料,就算你想买临期零食、临期牛奶、临期面包,我也能把全国的仓库都给你包下来。”
她的语气轻松,却字字真心。在她眼里,厉沉舟背负了太多,隐忍了太多,从小到大,他几乎没有为自己活过,没有做过一件毫无意义、只为开心的事。小时候失去弟弟,他被迫长大;父亲病倒,他被迫撑起整个集团;商场厮杀,他被迫冷硬无情。他的人生里,全是责任、担当、仇恨、坚守,唯独没有幼稚、没有任性、没有随心所欲。
现在他只是想买一万块的临期饮料,只是想体验一次普通人的简单快乐,她怎么可能不陪?别说一个亿,就算十个亿,只要能让他卸下所有防备,做一次幼稚的自己,她都心甘情愿。
厉沉舟看着她眼底的温柔与坚定,心里最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眼眶微微发热。这么多年,他习惯了独自扛下一切,习惯了不麻烦别人,习惯了把所有情绪藏在心底,却第一次有人,把他微不足道的小念头,当成最重要的事,把他的开心,放在比金钱更重要的位置。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站在一堆饮料箱子中间,看着工作人员忙前忙后,看着一辆辆货车陆续开进超市的院子,看着一箱箱饮料被搬上车,心里满是从未有过的安稳与温暖。没有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没有家族仇恨的压得喘不过气,没有员工期待的目光,没有集团的重担,只有身边的人,一堆廉价的饮料,和一场毫无意义却无比开心的任性。
很快,苏晚的助理打来电话,汇报进度:“苏小姐,供应链公司的所有临期饮品库存已经全部清点完毕,总共价值九千八百七十六万,剩余的钱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全部捐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