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流露出一丝卸下防备的脆弱,只有短短一句话,却藏着他所有的后怕与庆幸。
他忍了太久,忍了恐惧,忍了慌乱,忍了所有想要宣泄的情绪,从父亲被送进抢救室开始,他就一直逼着自己冷静,逼着自己强大,逼着自己撑起所有。直到此刻,确认父亲平安无事,他才敢在她面前,稍稍展露一丝真实的情绪。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撑着。”苏晚轻轻靠在他怀里,伸手环住他的腰,“你不用总是这么累,不用什么都自己扛,我会陪着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厉沉舟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心里那股焦躁不安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他从小就被教育要隐忍,要坚强,不能软弱,不能依赖别人,久而久之,他习惯了独自面对所有风雨,习惯了将所有情绪藏在心底,不被任何人察觉。
面对父亲突发重病,他第一时间不是害怕,不是慌乱,而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安排好一切,稳住局面,不让任何人看出他的不安。他忍下了想要冲进抢救室的冲动,忍下了想要询问医生病情的急切,忍下了所有的情绪波动,只留给外界一副无坚不摧的模样。
只有在苏晚面前,他才能稍稍卸下伪装,才能不用那么刻意地隐忍。
“我没事。”他轻声说,语气依旧平稳,却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硬,多了一丝温柔,“只要他没事,就好。”
这些年,父亲为了他,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太多。他一直想让父亲放心,想让父亲好好休息,可父亲总是闲不住,总想着再多帮他分担一些,总想着让厉氏再上一个台阶。这次突发心梗,也是因为长期劳累,压力过大。
厉沉舟心里自责,怪自己没有早点劝父亲放下工作,怪自己没有多关心父亲的身体,怪自己让父亲操了太多心。可这些自责,他也藏在心底,没有说出来。
他向来不擅长表达情感,无论是对父亲,还是对苏晚,他都习惯用行动代替言语,用隐忍代替宣泄。
接下来的几天,厉沉舟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工作,整日守在医院。白天处理公司的紧急事务,晚上就在病房外的沙发上休息,寸步不离。他依旧话不多,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却会亲自给父亲擦身,亲自安排饮食,亲自叮嘱医护人员注意事项。
厉建国醒来之后,看着儿子守在身边,心里欣慰,嘴上却依旧带着几分严厉:“公司那么多事,你不用天天守在这里,我没事,不用你操心。”
“公司的事安排好了,不碍事。”厉沉舟端着温水,递到父亲手边,声音平淡,“你安心养病,别的事不用管。”
“你这孩子,总是这么倔。”厉建国叹了口气,看着儿子冷硬的侧脸,心里清楚,他表面平静,实则心里比谁都紧张,“我知道你担心我,我没事,老毛病了,养几天就好。”
厉沉舟没说话,只是默默帮父亲调整好枕头,让他躺得舒服一些。他不想和父亲争辩,也不想表达自己的担心,所有的在意,都藏在这一点一滴的行动里。
苏晚每天都会过来,给厉沉舟带些吃的,陪厉建国说说话,病房里因为她的存在,多了几分暖意。厉建国看着苏晚,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对这个未来的儿媳,他一直很满意。
“晚晚,天天麻烦你跑过来,辛苦你了。”
“叔叔,不辛苦,我应该的。”苏晚笑着回应,“您好好养病,早点康复。”
厉沉舟坐在一旁,看着两人说话,目光柔和了许多。他看着病床上渐渐恢复精神的父亲,看着身边温柔体贴的苏晚,心里那股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他忍了所有的慌乱,所有的恐惧,所有的自责,所有的脆弱,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冷静与沉稳,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身边的人。他从不擅长诉说,从不擅长流露情绪,可他的隐忍,他的坚守,他的温柔,都藏在每一个无声的举动里,藏在每一个默默付出的瞬间。
父亲的身体一天天好转,病房里的气氛也越来越轻松。厉建国看着儿子整日守在身边,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公司和家里的事,心里满是骄傲。他知道,自己的儿子,真的长大了,真的可以独当一面,真的可以撑起整个厉家。
这天下午,阳光透过窗户照进病房,暖洋洋的。厉建国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轻声对厉沉舟说:“沉舟,等我好了,就彻底放下公司的事,不再操心了,以后,厉家就全靠你了。”
厉沉舟坐在床边,闻言微微抬头,看向父亲,眼神坚定:“爸,有我在,你放心。”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没有多余的话语,却藏着他所有的担当与承诺。他隐忍了这么久,撑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让父亲放心,就是为了守护好这个家,守护好他在意的人。
苏晚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父子俩,心里满是动容。她最清楚,厉沉舟这段时间承受了多少,隐忍了多少。他从不在人前示弱,从不在人前慌乱,哪怕心里翻江倒海,表面也依旧云淡风轻。
他的隐忍,不是冷漠,不是无情,而是刻在骨子里的坚强,是藏在心底的温柔,是身为厉家继承人的担当,是对至亲之人最深沉的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