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干什么都行,好不好?”
苏晚不说话,只是哭,举着那只肿得像气球一样的手,越看越委屈。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种罪,手从来没有肿得这么吓人过。原本漂亮的手,现在圆鼓鼓、紧绷绷,连形状都没了,又疼又丑,她心里又怕又难受。
厉沉舟陪着她,一步都不敢离开。
他不敢再随便说话,怕一开口又惹她哭,只能安安静静给她抹药、吹气、揉着没有被蛰到的手腕,把所有的耐心都拿出来。
以前他嚣张、霸道、凶巴巴,会掐她脖子、会骂她、会吓唬她,可现在,看着她被自己骗得手蛰成气球,他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愧疚和心疼。
苏晚哭累了,就坐在床边,高高举着那只肿得发亮的手,眼神呆呆的。
手背上的皮肤依旧紧绷,整只手圆滚滚的,像一个吹满了气的白气球,轻轻一碰就疼。她试着轻轻弯了弯手指,只牵扯得皮肤一阵刺痛,立刻疼得皱起眉。
厉沉舟看得心揪成一团。
“别乱动别乱动,放着,我给你托着。”
他赶紧伸手,轻轻托住苏晚那只肿成气球的手,像托着一件易碎的宝贝,小心翼翼,一动都不敢动。
“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他声音很低,很认真,“再也不逗你玩危险的,再也不让你受伤,你手什么时候好,我什么时候放心。你要是一直生气,我就一直给你道歉,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苏晚看着他一脸紧张懊悔的样子,心里那点气慢慢消了一点,可手还是疼,还是肿得像气球一样难看,她依旧委屈。
“那你……那你以后不许再骗我了。”她小声说,眼泪还挂在脸上,“也不许再带我去奇怪的地方,不许再吓我。”
“不骗了,绝对不骗了。”厉沉舟连忙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以后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你说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说不掏鸟窝,我连鸟都不看。你手要是不好,我就天天给你抹药、给你吹、给你托着。”
他就这么一直托着苏晚那只肿得像面包、像馒头、像气吹的气球一样的手,不敢松开,不敢用力,满眼都是小心翼翼。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苏晚肿得发亮的手背上,也落在厉沉舟懊悔又温柔的脸上。
苏晚慢慢不哭了,只是偶尔轻轻抽一下鼻子,低头看着自己圆滚滚的手,还是有点难过。
可身边有人这样捧着、哄着、道歉着,她心里那点最深的害怕,也一点点淡了。
厉沉舟心里暗暗发誓:
这辈子,再也不拿这种事逗她了。
手被蛰成气球一样,他看着比自己被蛰还难受。
只要她安安稳稳、不疼、不哭、不害怕,比什么都强。
他就这么一直托着她那只肿得圆滚滚的手,安安静静陪着,一句话都不多说,只偶尔轻轻吹一口气,像在呵护一只真的随时会破的气球。
厉沉舟回到厉氏集团的时候,整个人心情轻快得不像话。一想到苏晚之前被蜜蜂蛰得肿成气球似的手,又委屈又掉眼泪的模样,他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连走路的步子都比平时松快。他穿着那件常穿的绿色棉袄,大大咧咧走进办公大楼,前台和路过的员工看见他,连忙恭敬地打招呼,谁也不敢多说话——毕竟这位老板脾气阴晴不定,前几天还在公司里因为腿麻被人偷偷笑,这会儿谁也摸不准他心情好不好。
厉沉舟一路走到顶层办公区,他没立刻进办公室,反而绕到了员工休息区。刚好到了下午茶时间,行政部订了一批精致寿司,摆在白瓷盘子里,看着清爽又好看。几个年轻员工正凑在一起准备拿点心,一看见厉沉舟过来,立刻吓得站直了身子,不敢再随便说笑。
厉沉舟扫了一眼盘子里的寿司,眼珠一转,心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坏主意。
他最近逗苏晚逗上瘾了,看谁都想捉弄一下,反正这会儿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拿手下人开开心。
他大大咧咧往桌边一站,对着其中一个年纪不大、性格老实的男员工招了招手,语气随意得很:“你,过来。”
那员工吓得一哆嗦,连忙快步走过来,低着头恭恭敬敬道:“厉总,您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厉沉舟拿起一块寿司,故作大方地往他手里一塞,“公司福利,尝尝。”
员工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接过,嘴里不停道谢:“谢谢厉总,谢谢厉总。”
他哪里知道,这块寿司早就被动了手脚。
厉沉舟趁人不注意,刚才转身那几秒,直接把一整盒备用的墨汁几乎全挤在了寿司里面。黑糊糊的墨汁浸透了米饭和海苔,外表看着还算正常,可里面又腥又苦又涩,味道诡异到了极点。厉沉舟看着那员工一脸感激,强忍着笑,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后退了一步,挥挥手:“吃吧,没事,专门给你拿的。”
那员工哪里敢违抗老板的意思,更何况还是老板亲自给的,他心里还暗暗激动,以为自己被老板看重了。他没有丝毫犹豫,捏着寿司,一口就塞进了嘴里,用力一嚼。
下一秒,员工脸上的感激和恭敬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