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也狠不下心拒绝。
“行,行,行。”厉沉舟举起双手,轻轻摆了摆,生怕动作大了再“喷着”她,语气放得又轻又软,满是无奈的迁就,“我道歉,我给你duo x,行了吧?”
他特意学着她的发音,把“道歉”说成了“duo x”,样子又认真又好笑,自己都忍不住想笑,却又不敢笑出声,怕苏晚又觉得他不尊重她。
“对不起。”厉沉舟看着她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语气特别诚恳,没有半点敷衍,“我刚才说话没注意,喷到你手背上了,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你别生气,也别别扭。”
苏晚听完他的道歉,那股紧绷的身子才慢慢松了一点,指着他鼻子的手也缓缓放了下来。她再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虽然那一点水渍早就看不见了,可在她眼里依旧不舒服,她立刻从床头抽了干净的纸巾,小心翼翼、一遍又一遍地轻轻擦拭着手背,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确认彻底干净了,才把纸巾扔掉,长长舒了一口气。
厉沉舟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看着她一系列动作,没打扰,没打断,也没觉得她麻烦。他看得出来,苏晚这不是矫情,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是一种病一样的执拗,一点不干净都能让她浑身难受。他心里暗暗想着,不管是吓出来的,还是压力太大逼出来的,他都顺着她,不跟她计较,不惹她难受。
苏晚擦干净手,脸色才慢慢恢复平静,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发白。她抬眼看了看厉沉舟,见他没有不耐烦,没有生气,还真的认认真真跟她道了歉,甚至还学着她说那奇怪的“duo x”,心里那点别扭也慢慢散了,反而有点小小的不好意思。
她也知道自己现在变得很奇怪,一点小事就较真,一点不干净就受不了,换作别人,早就嫌她麻烦、嫌她事多了。可厉沉舟没有,他虽然一开始懵了,可最后还是顺着她,迁就她,连道歉都做得认认真真。
苏晚抿了抿嘴,小声说了一句:“我不是故意跟你找茬的……我就是……碰不得一点东西,不舒服。”
“我知道。”厉沉舟立刻接话,语气特别温和,一点都没有之前的刻薄和嚣张,“我不怪你,是我没注意,以后我说话离你远一点,小声一点,不喷着你,不让你难受。”
他说着,还真的下意识把椅子往后挪了一点,拉开了一点距离,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一样。苏晚看着他的举动,心里暖暖的,之前所有的恐惧、委屈、不安,在这一刻都被他这一点点笨拙的迁就融化了。
她从来没想过,那个曾经要用铁链勒死她、上门羞辱她、用万圣节道具吓晕她的厉沉舟,会有一天,因为她一句莫名其妙的“你喷着我了”,因为一个她随口说的奇怪词汇“duo x”,就认认真真、毫无脾气地给她道歉,还处处迁就她的怪毛病。
厉沉舟看着她脸色缓和下来,才松了口气,又不敢随便开口,怕再犯忌讳,只能轻声问:“现在好点没?还难受不?要是哪里觉得不干净,我帮你擦,我弄干净,你别自己跟自己较劲。”
苏晚摇了摇头,小声说:“好了,不难受了,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厉沉舟嘴硬地哼了一声,却又忍不住补充,“以后再有这种事,你直接说,别憋着,也别害怕,我都顺着你,你说duo x,我就给你duo x,你说擦干净,我就给你擦干净。”
他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这辈子第一次这么迁就一个人,还是自己曾经的死对头,说出去都没人信。可他一点都不觉得委屈,反而看着苏晚安安稳稳、不紧绷、不害怕的样子,心里特别踏实。
苏晚也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之前的病态紧绷一扫而空,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她看着眼前的厉沉舟,穿着那件有点显眼的绿色棉袄,一脸认真又笨拙地迁就着她的怪毛病,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duo x”乖乖道歉,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狠和刻薄。
她忽然觉得,那些曾经的争斗、恐惧、绝望,好像都慢慢远了。
现在留在她身边的,是一个会给她买土豆炖肉、会陪她瞎闹认字、会被她指着鼻子要求道歉、还会认认真真照做的厉沉舟。
厉沉舟看着她笑,自己也跟着笑,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不管苏晚这洁癖是暂时的还是长久的,他都陪着她。她说脏,他就擦;她说喷着了,他就道歉;她说duo x,他就绝不反驳。
只要她安安稳稳、不难受、不害怕、不委屈,比什么都重要。
屋里安安静静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又平和。苏晚不再紧绷,厉沉舟不再暴躁,那些曾经的针锋相对,全都变成了此刻温柔的迁就。
一句莫名其妙的“duo x”,一个懵圈又听话的厉沉舟,一个因为洁癖而较真的苏晚,构成了此刻最安稳、最温暖的画面。厉沉舟再也不会觉得苏晚麻烦,反而觉得她这小小的、病态的执拗,格外可爱,让他心甘情愿,一次次低头,一次次道歉,一次次把她放在心尖上迁就。
而苏晚也终于明白,原来在最没有安全感的时候,陪在她身边、包容她所有怪毛病、顺着她所有无理要求的,竟然是那个曾经最想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