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幕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厉沉舟依旧保持着仰头喝酒的姿势,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将酒桶凑在嘴边,而是直接将整张脸扎进了酒桶里!
冰冷的伏特加酒液瞬间没过了他的口鼻,他的头发被酒液浸湿,贴在额头上,酒液顺着他的脸颊、脖颈疯狂地往下淌,打湿了他的整个上半身,地上很快积起了一滩酒渍,浓烈的伏特加味弥漫在整个客厅,呛得苏晚连呼吸都困难。
“厉沉舟!”苏晚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双手抓住酒桶的边缘,拼命想把他从酒桶里拉开,“你疯了吗?快出来!快醒醒!”
她的力气太小,酒桶又沉,厉沉舟的身体死死地压在桶口,她根本拉不动,只能用尽全力推着酒桶,手指因为用力而抠进了金属桶身的缝隙里,磨得生疼,可她顾不上这些,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恐惧。
“沉舟!你别吓我!快出来!我求你了!”
酒桶里的厉沉舟,似乎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依旧保持着扎进去的姿势,一动不动。苏晚的心里一片冰凉,她甚至能想象到,冰冷的酒液灌进他的口鼻,呛进他的气管,他该有多难受。她不敢想,不敢想如果他一直这样,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她松开手,转身跑到玄关,抓起手机就想打120,手指却抖得连号码都按不准,试了好几次,才终于拨通了急救电话。她对着电话那头语无伦次地说着地址和情况,眼泪模糊了视线,连话都说不完整。
挂了电话,她又跑回客厅,用尽全身的力气,一下又一下地推搡着厉沉舟的肩膀,“厉沉舟,你醒醒!救护车马上就来了,你撑住!你不能有事,你答应过我的,要陪我一辈子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也许是她的声音起了作用,也许是酒液呛得他实在难受,厉沉舟终于有了反应。他猛地从酒桶里抬起头,动作太猛,带得酒桶晃了晃,大半桶酒液洒了出来,溅了苏晚一身。
他的脸上、头发上全是酒液,眼睛因为酒精和呛咳而眯成一条缝,通红通红的,嘴角挂着酒沫,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他弯着腰,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疼,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咳着咳着,他扶着茶几,缓缓滑坐在地上,背靠着茶几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苏晚蹲在他面前,伸手想帮他擦脸上的酒液,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他的手心滚烫,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眼神依旧涣散,却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刻进骨子里。
“晚晚……”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浓浓的鼻音和酒气,“我是不是很没用?”
苏晚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摇着头,反手握住他的手,把脸贴在他的手背上,哽咽着说:“不,你一点都不没用,你只是一时不顺,你是最厉害的厉沉舟,你一定能熬过去的。”
“熬过去……”厉沉舟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眼神变得更加迷茫,“我还能熬过去吗?”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手上的酒液沾在脸上,冰凉刺骨,“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靠在茶几腿上,缓缓闭上眼,眼角竟滑下一滴泪,混着脸上的酒液,一起往下淌。苏晚从未见过厉沉舟流泪,哪怕是在他最艰难、最无助的时候,他都从未掉过一滴泪,可今天,他不仅喝得酩酊大醉,还像个孩子一样,流下了眼泪。
苏晚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她轻轻抱住他的头,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没关系的,输了就输了,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陪着你。钱没了,我们一起赚,公司倒了,我们一起重新建,哪怕你一无所有,我也会守在你身边,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像一缕暖阳,照进厉沉舟冰冷而迷茫的心底。他靠在她的怀里,身体微微颤抖,不再像刚才那样抗拒,只是任由她抱着,任由她的手抚摸着自己的头发,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找到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客厅里,酒桶倒在地上,剩下的伏特加酒液顺着桌角往下淌,在地上积起一滩,浓烈的酒气依旧弥漫在空气中,可那股令人窒息的戾气,却渐渐消散了,只剩下厉沉舟压抑的呼吸声和苏晚轻轻的安抚声。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别墅门口。苏晚扶着厉沉舟,想让他站起来,可他喝了太多酒,浑身发软,根本站不稳,只能靠在苏晚身上,任由她半扶半搀地走到门口。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进来,看到厉沉舟的模样,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连忙上前将他抬上担架,快速地做着简单的检查。苏晚跟在一旁,紧紧握着厉沉舟的手,一刻都不敢松开,生怕自己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去医院的路上,厉沉舟靠在苏晚的怀里,渐渐陷入了昏睡,只是眉头依旧紧紧皱着,嘴里时不时发出几声模糊的呓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苏晚坐在他身边,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他的眉头,轻声说:“别怕,我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医院里,厉沉舟被送进了急诊室,苏晚守在急诊室门口,靠在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