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哽咽着,充满了悔恨。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伤透了苏晚的心,也伤透了她的身体。他想起苏晚平时对他的温柔,想起她为他做的饭菜,想起她陪他看日出时的笑容,想起她在他生病时无微不至的照顾,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为什么会这么冲动?为什么会这么疯狂?为什么就不能相信苏晚一次?
厉沉舟不敢再用力拉扯苏晚,他怕自己稍微一用力,就会给她造成更大的伤害。他只能蹲在她身边,一遍遍地喊着她的名字,一遍遍地道歉,希望她能醒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苏晚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空洞,没有一丝神采,像一潭死水。她看着厉沉舟,没有说话,也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晚晚,你醒了!”厉沉舟喜出望外,想要伸手去抱她,却被她微微偏头躲开了。
苏晚的动作很轻微,却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厉沉舟的心上。他知道,苏晚是真的不想再见到他了,是真的被他伤透了。
“水……”苏晚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嘴唇干裂起皮。
厉沉舟立刻反应过来,他连忙起身,跑去楼上的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又小心翼翼地跑回来。他想要喂苏晚喝水,可苏晚的身体嵌在墙里,根本无法动弹。他只能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勺子舀起水,一点点喂到苏晚的嘴里。
苏晚喝了几口水,干裂的嘴唇稍微滋润了一些。她的眼神依旧空洞,没有任何变化。
“晚晚,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厉沉舟小心翼翼地问,“你的伤很严重,必须去医院治疗。”
苏晚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想再和他说话。
厉沉舟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更加难受。他知道,苏晚现在肯定很恨他,很不想见到他。可他不能不管她,她的伤那么重,要是不及时治疗,会有生命危险的。
他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下苏晚的身体,发现她的肩膀和肋骨可能骨折了,身上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伤口都渗着血,看起来触目惊心。他不敢再耽误,只能小心翼翼地用衣服裹住苏晚的身体,然后尝试着一点点把她从墙里抠出来。
墙面的水泥已经和苏晚的衣服、皮肤粘在了一起,每抠一下,都会扯得伤口剧痛,苏晚的身体忍不住颤抖,额头上渗出冷汗,却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厉沉舟的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一边抠,一边哭:“晚晚,对不起,对不起……我轻点,我再轻点……”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生怕给苏晚造成更大的伤害。汗水浸湿了他的衣服,手上沾满了苏晚的血迹和墙上的水泥,可他却毫不在意。他只想快点把苏晚从墙里抠出来,快点带她去医院。
不知过了多久,在厉沉舟的努力下,苏晚终于被一点点从墙里抠了出来。她的身体软得像一滩泥,厉沉舟连忙把她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起身,朝着楼上跑去。
怀里的苏晚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可厉沉舟却觉得无比沉重。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能感觉到她伤口渗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能感觉到她微弱的呼吸。
他把苏晚轻轻放在车里,然后飞快地发动汽车,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上,他不停地看着苏晚,生怕她再次晕过去。他的心里充满了悔恨和恐惧,他不知道苏晚的伤能不能治好,不知道苏晚会不会原谅他,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没有未来。
到了医院,厉沉舟抱着苏晚冲进急诊室,大声喊着:“医生!医生!快来救救她!”
医生和护士立刻围了上来,看到苏晚浑身是伤,脸色惨白,都吓了一跳。他们连忙把苏晚推进抢救室,厉沉舟被拦在了外面。
他站在抢救室门口,双手合十,不停地祈祷着,希望苏晚能平安无事。他的衣服上沾满了苏晚的血迹,脸上还带着泪痕,看起来狼狈不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抢救室的灯一直亮着。厉沉舟在门口来回踱步,心里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躁不安。他想起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想起苏晚嵌在墙里的样子,想起她空洞的眼神,心里就充满了悔恨。
他后悔自己喝了酒,后悔自己那么冲动,后悔自己没有相信苏晚,后悔自己动手打了她。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他一定不会这么做,他一定会好好听苏晚解释,一定会好好保护她,不会让她受一点伤害。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厉沉舟立刻冲了上去,抓住医生的胳膊,急切地问:“医生,她怎么样?她没事吧?”
“病人的情况很严重。”医生叹了口气,“多处肋骨骨折,肩膀脱臼,身上还有大面积的软组织挫伤和皮外伤,幸好没有伤及内脏,不然就危险了。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但还需要住院观察治疗。”
厉沉舟松了一口气,眼泪却又掉了下来:“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不过,”医生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责备,“病人身上的伤都是人为造成的,而且下手很重。作为家属,我希望你能冷静一点,有什么事情好好沟通,不要动手打人,这样对病人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