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原本冻得青紫色的耳朵,此刻孤零零地躺在他的掌心,还连着一丝血肉,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落在米白色的地毯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而苏晚的右耳位置,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的创口,鲜血源源不断地涌出来,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染红了她的衣领,也染红了她苍白的脸。
苏晚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耳朵上一阵剧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撕裂了一样,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淌,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她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耳朵,却只摸到一片黏腻的血肉,还有那不断涌出的鲜血。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苏晚的喉咙里爆发出来。她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看着厉沉舟掌心那只血淋淋的耳朵,看着自己耳朵位置不断涌出的鲜血,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晚晚!晚晚你怎么样?”厉沉舟也慌了神,手里还攥着那只耳朵,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手掌和衣袖,他语无伦次地想去碰苏晚的创口,却又怕加重她的伤势,只能手足无措地跪在她面前,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悔恨,“我、我不是故意的!晚晚,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帮你暖耳朵,我没控制好力道,我……”
苏晚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紫得吓人。她死死地盯着厉沉舟掌心的耳朵,眼泪混合着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声,疼得浑身都在发抖:“我的耳朵……我的耳朵……厉沉舟,你把我的耳朵拽掉了……”
她的声音沙哑而绝望,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厉沉舟的心上。厉沉舟看着她血肉模糊的耳朵,看着她痛苦不堪的模样,心里的悔恨和恐慌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怎么会这么不小心?他怎么会亲手把苏晚的耳朵拽掉?
“晚晚,对不起,对不起……”厉沉舟语无伦次地道歉,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混合着掌心的鲜血,显得格外狼狈,“我这就带你去医院!我们去医院,医生一定能把耳朵接回去的!一定可以的!”
他猛地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抱起苏晚,生怕碰到她的创口,动作却因为慌乱而显得格外笨拙。苏晚靠在他怀里,疼得几乎失去了意识,耳边全是自己的呜咽声和厉沉舟慌乱的道歉声,还有那不断涌出来的鲜血,让她觉得浑身都在发冷,仿佛又回到了刚才风雪交加的街头。
厉沉舟抱着苏晚,快步冲出别墅,不顾外面还在下着的大雪,将她塞进车里,发动车子,朝着市中心最好的私立医院疾驰而去。车子在雪地里飞驰,轮胎碾过积雪,发出刺耳的声响,就像厉沉舟此刻的心跳,慌乱而急促。
苏晚靠在副驾驶座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眼睛紧紧闭着,眉头皱成一团,脸上还残留着血迹和泪痕。她的右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右耳创口,鲜血从指缝里不断渗出,染红了她的衣袖和座椅。
“晚晚,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医院了,医生一定能把耳朵接回去的。”厉沉舟一边开车,一边不停地安慰着苏晚,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祈求,“都是我的错,是我太不小心了,你别吓我,好不好?等你好了,你怎么罚我都可以,就算你想把我的耳朵也拽掉,我都心甘情愿。”
苏晚没有回应,只是疼得浑身发抖,意识渐渐模糊。她能感觉到车子的颠簸,能感觉到厉沉舟掌心的温度,还有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车子终于抵达医院,厉沉舟抱着苏晚,疯了一样冲进急诊大厅,对着护士大喊:“医生!医生!快救救她!她的耳朵掉了!快把她的耳朵接回去!”
大厅里的医护人员和病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看着厉沉舟怀里浑身是血、脸色惨白的苏晚,还有他掌心那只血淋淋的耳朵,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护士立刻推着急救床跑了过来,将苏晚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医生也很快赶了过来,看到苏晚的伤势,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快,推进手术室!立刻准备手术,尝试断耳再植!”医生对着护士吩咐道,一边检查着苏晚的创口,一边对厉沉舟说,“你是病人家属?耳朵带来了吗?要尽快进行手术,否则断耳的存活几率会很低。”
“带来了!带来了!”厉沉舟连忙将掌心的耳朵递给医生,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急切,“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把她的耳朵接回去!无论花多少钱,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我们会尽力的。”医生接过耳朵,递给旁边的护士,让她立刻去做处理,自己则推着苏晚的急救床,快步朝着手术室走去,“你在外面等着,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手术室的灯很快亮了起来,红色的灯光在走廊里显得格外刺眼。厉沉舟站在手术室外的走廊里,浑身是血,狼狈不堪。他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上面还残留着苏晚的血迹和那黏腻的触感,心里的悔恨和恐慌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怎么会这么不小心?他只是想帮苏晚暖一暖冻僵的耳朵,怎么会亲手把她的耳朵拽掉?他想起苏晚刚才痛苦的惨叫,想起她绝望的眼神,想起她脸上混合着鲜血和泪水的模样,心脏就像被一只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