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偶尔传来的浪花声。
车子缓缓启动,朝着市区的方向驶去,夜色里,车灯划破黑暗,留下两道长长的光痕。苏晚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眼底满是绝望和恨意。她知道,自己这一回去,就像是陷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再也难以挣脱,可她没有选择,为了苏柔,她只能暂时妥协,只能忍着所有的痛苦和恨意,留在厉沉舟身边,等待着逃离的机会。
厉沉舟坐在一旁,看着苏晚的侧脸,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底的绝望和恨意,却无法掩饰。他抬手,想要擦去她眼底的泪水,却被苏晚下意识地躲开。
厉沉舟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攥着她的手腕,狠狠将她拽到自己面前,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的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声音冰冷而偏执:“苏晚,别想着逃,也别想着恨我,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永远都别想摆脱我。”
苏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的偏执和疯狂,心里的恐惧和恨意交织在一起,却只能死死地咬着牙,没有说话。
车子在夜色里疾驰,朝着厉氏别墅的方向驶去,那座金碧辉煌的别墅,对苏晚来说,早已不是温馨的家,而是一座冰冷的牢笼,一座埋葬她所有希望和自由的牢笼。
而废弃的港口仓库里,残留着皮鞭的痕迹,还有苏柔的泪水和血迹,在昏黄的灯光下,诉说着这场由偏执和占有欲引发的疯狂,也预示着,苏晚和厉沉舟之间的战争,才刚刚开始,而这场战争,注定充满了痛苦和挣扎,注定要有人付出代价。
后座的苏晚,靠在冰冷的车窗上,看着窗外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妥协,不能一直被厉沉舟拿捏,为了苏柔,为了自己的自由,为了摆脱这个疯子,她必须想办法,必须找到机会,反击,逃离,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粉身碎骨,她也在所不惜。
废弃港口仓库的冷风还在卷着砂砾往门缝里钻,苏晚扶着瘫软的苏柔,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听见厉沉舟的话,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冻住,连带着扶着苏柔的手都猛地一颤。苏柔埋在她怀里的脸蹭了蹭,带着哭腔的呢喃更显无助,而苏晚的目光死死锁在厉沉舟身上,眼底的恨意褪去几分,只剩难以置信的错愕:“你说什么?”
厉沉舟把玩着手里的皮鞭,铜丝鞭梢在昏黄的应急灯下划过冷光,他缓步走近,黑色风衣扫过地面的积水,带起一圈细碎的涟漪,嘴角挂着一抹洞悉一切的冷笑,重复道:“我说,苏柔不是你的亲妹妹,是你爹苏建文从孤儿院抱回来的养女。你当宝贝一样护着的人,不过是你那死鬼老爹随手捡来的孩子,你还真把她当亲骨肉疼?”
“你胡说!”苏晚厉声反驳,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她想起从小和苏柔一起长大的日子,想起父母牵着她和苏柔的手逛公园的模样,想起苏柔生病时父母彻夜守在床边的温柔,那些画面清晰得刻在心底,怎么可能是假的,“我爸妈从来没跟我说过柔柔是养女,你别想用这种话挑拨我和柔柔的关系,厉沉舟,你够卑鄙的!”
“卑鄙?”厉沉舟嗤笑一声,抬手捏住苏晚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生疼,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我只是比你更清楚苏家的事而已。苏建文那老王八蛋,当年生意失败,老婆又生不出二胎,怕苏家后继无人,又怕身边没个贴心的孩子陪着你,就托关系去孤儿院挑了苏柔,挑她不过是因为她生辰八字合,长得又讨喜,能讨你爸妈欢心罢了。这些事,苏家的老管家都知道,你要是不信,大可回去问他。”
他的话一字一句砸在苏晚心上,像重锤敲碎了她多年来的认知。她想起小时候偶尔听见家里老管家和母亲的低语,说起“柔柔这孩子命苦”“捡回来的时候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那时候她年纪小,只当是母亲心疼苏柔从小没吃过什么好的,如今想来,那些话里竟藏着这样的秘密。还有苏柔的户口,比她晚了三年落在苏家,父母只说是当年忙忘了,现在想来,全是破绽。
可即便如此,那又如何?苏晚低头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苏柔,看着她眼角未干的泪痕,看着她背上那道红肿的鞭痕,心底的慌乱渐渐被温柔取代。她抬手拍了拍苏柔的背,声音虽还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就算柔柔是养女,那又怎样?她跟着苏家长大,跟着我喊了十几年的姐姐,爸妈待她和亲女儿一样,她就是我的亲妹妹,这辈子都是。”
这话像一根刺,扎在了厉沉舟的心上。他猛地松开捏着苏晚下巴的手,皮鞭狠狠砸在旁边的铁架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惊得苏柔浑身一颤,埋在苏晚怀里不敢抬头。厉沉舟的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怒火,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甘:“就为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你宁愿放下所有骄傲求我,宁愿被我拿捏,苏晚,你是不是傻?”
“我不傻。”苏晚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亲情从来都不是靠血缘维系的,是靠十几年的陪伴,靠一日三餐的温暖,靠彼此相依的时光。你不会懂的,厉沉舟,你从来都是孤家寡人,你不懂什么是家人,什么是守护。”
“我不懂?”厉沉舟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里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