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掩饰的颤抖和茫然：“厉沉舟，你怎么在这里？”

厉沉舟听到声音，回头看了她一眼，眉梢微挑，语气带着一丝不解，还有几分被打扰的无奈：“什么叫我怎么在这里？这是我家，我不在这在哪？”

他说完，又转回头去，将炒好的菜盛进盘子里，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苏晚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混乱。她看着厉沉舟的背影，看着厨房里熟悉的一切，看着那锅还在咕嘟冒泡的汤，突然觉得庆功宴上的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你不是跳舞消失了吗？”苏晚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失控的茫然，“庆功宴上，你在宴会厅中央跳舞，跳到一半突然就不见了，几百个人都看到了，监控里也只有雪花噪点，警方找了你三天，一点线索都没有，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越说越激动，脚步踉跄地往前走了两步，想要去触碰厉沉舟，确认他是真实的，又怕一伸手，他就会像庆功宴上那样，凭空消失。

厉沉舟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关掉灶台的火，转过身看着她，脸上带着明显的错愕，还有几分哭笑不得：“消失个屁呀。”

他擦了擦手，走到苏晚面前，伸手扶住她微微颤抖的肩膀，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温热而真实，苏晚的心跳骤然加快，眼眶却莫名的红了。

“我什么时候消失了？”厉沉舟的目光落在她通红的眼底，还有眼下淡淡的青黑，语气里的不解多了几分心疼，“庆功宴上我跳了几分钟舞，看你一直没过来，又被几个合作方缠着敬酒，应付完之后看时间不早，就先回公司处理了点紧急的文件，忙到后半夜才回家，这三天一直在家里办公，顺便休整一下，怎么就成消失了？”

苏晚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底清晰的疑惑和心疼，看着他脸上没有丝毫伪装的神色，脑子像是被重锤砸过，嗡嗡作响。

“你说什么？”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跳完舞就去应酬了？然后回公司了？没有消失？”

“不然呢？”厉沉舟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我还能凭空消失不成？倒是你，这三天去哪了？电话打不通，信息也不回，我让助理去公司看了，说你守在公司连轴转，饭也不吃，觉也不睡，你看看你，都熬成什么样了。”

他的指尖划过她眼下的青黑，语气里的心疼溢于言表。

苏晚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想起了庆功宴上的画面，想起了厉沉舟腾空旋转的瞬间，那道刺眼的白光，那阵诡异的闷响，想起了众人的惊惶，想起了监控里的雪花噪点，想起了警方连日来的调查……一切都历历在目，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怎么到了厉沉舟这里，就成了一场子虚乌有的闹剧？

“不可能……”苏晚摇着头，后退了两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庆功宴上所有人都看到你消失了，监控也拍下来了，怎么会没有？你是不是在骗我？”

厉沉舟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眉头紧紧皱起，他拿出手机，点开相册，翻出了庆功宴当晚的照片和视频，递给苏晚：“你自己看。”

苏晚接过手机，指尖颤抖地划开屏幕。照片里，厉沉舟正和几个合作方碰杯，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视频里，他跳完舞后，走下舞台，被一群人围住敬酒，一举一动都清晰可见，根本没有所谓的“消失”，更没有什么白光和雪花噪点。

她又划开了厉沉舟的行程记录，庆功宴当晚的时间点标注得清清楚楚：晚上八点十五分，结束舞蹈；八点二十分，开始与合作方应酬；九点五十分，离开酒店返回公司；凌晨一点三十分，离开公司回家。甚至还有公司楼下的监控截图，以及他回家时别墅安保的登记记录。

所有的证据都摆在眼前，清晰而真实，证明厉沉舟从未消失，他只是像往常一样，应酬、工作、回家，一切都顺理成章。

可那庆功宴上的一切，又该怎么解释？几百人的亲眼所见，难道都是幻觉？监控里的雪花噪点，难道是设备故障？

苏晚的大脑一片混乱，她蹲在地上，双手抱住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茫然和恐慌。她以为自己撑过了最艰难的三天，以为自己只要找到厉沉舟就好，可现在厉沉舟好好地站在她面前，她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荒诞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厉沉舟蹲下身，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里满是担忧，“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跟我说清楚。”

苏晚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将庆功宴上发生的一切，还有这三天来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从他跳舞时的凭空消失，到现场的混乱，再到警方的调查，监控的异常，股东的质疑，媒体的追问……她讲得语无伦次，却字字句句都带着绝望。

厉沉舟静静地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他扶着苏晚站起来，让她坐在餐厅的椅子上，给她倒了一杯温水，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立刻去查，庆功宴当晚，宴会厅的所有在场人员，还有酒店的监控设备，以及当天负责安保和技术的工作人员，全部查一遍，另外，联系一下当天在场的股东和合作方，问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