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卷着枯黄的落叶,打在老旧巷口的斑驳墙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苏晚裹紧了身上的薄外套,刚从便利店出来,手里攥着一瓶温热的牛奶,转身就撞进了一道熟悉又冰冷的视线里。
厉沉舟就站在巷口的梧桐树下,身形依旧挺拔,只是脸色憔悴了许多,眼底带着浓重的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张扬偏执,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怨怼。他死死盯着苏晚,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砸在微凉的空气里:“苏晚,你还是个人吗?”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沉,指尖的牛奶瓶险些滑落。自从被无罪释放,她搬来这座小城,刻意避开了所有熟悉的人和事,以为能就此安稳度日,却还是被厉沉舟找到了。她攥紧瓶子,强装镇定地后退一步,冷声开口:“厉沉舟,你怎么会来这里?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你别再来纠缠我。”
“两清?”厉沉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却满是悲凉和愤怒,他一步步逼近苏晚,将她逼到冰冷的墙角,“把我送进监狱,让我奶奶身败名裂,最后你倒好,拍拍屁股躲到这里过安稳日子,苏晚,你晚上睡得着觉吗?”
“到底是谁睡不着觉?”苏晚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委屈和愤怒,她抬手推开厉沉舟,声音嘶哑,“当初是谁联手我奶奶设计我?是谁把一箱毒品埋在我后院,用黄金当诱饵让我自投罗网?是谁让警察埋伏在周围,让我当场被抓,差点毁了我的一生?厉沉舟,你有脸来问我?明明是你们一直在陷害我!”
那些画面再次涌上心头,看守所里冰冷的铁窗,旁人鄙夷的目光,百口莫辩的绝望,还有奶奶倒打一耙时那冰冷的眼神,每一幕都像是一根针,狠狠扎在她的心上。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被最亲近的奶奶和曾经爱过的人联手算计,推下深渊。
“陷害你?”厉沉舟的眼神骤然变冷,他看着苏晚满眼的愤怒和委屈,像是看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苏晚,你真的以为,我们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报复你报警抓我?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他的话让苏晚心头一颤,莫名的慌乱涌上心头。她皱着眉,看着厉沉舟:“你什么意思?我该记得什么?记得你们怎么联手害我吗?这些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害你?我们那是在自救,是在赎罪!”厉沉舟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攥住苏晚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苏晚,你失忆了,你根本不记得自己曾经做过什么!你以为那箱毒品是我们放的?你以为那些算计都是我们的主意?告诉你,一切的源头,都是你自己!”
“你胡说!”苏晚拼命挣扎,想要甩开他的手,“我根本不会碰毒品这种东西,更不可能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厉沉舟,你别想再用这种谎话骗我!”
“我骗你?我现在落到这个地步,奶奶进了监狱,家破人亡,我有什么必要骗你?”厉沉舟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底的愤怒渐渐被疲惫取代,他松开苏晚的手腕,后退一步,靠在墙上,缓缓道出了那段被苏晚遗忘的真相。
“你还记得三年前吗?你刚毕业,进了一家外贸公司做助理,你的上司是个叫老周的男人,表面上对你照顾有加,实际上却是个贩毒团伙的头目。”厉沉舟的声音低沉,像是在讲述一段尘封的往事,“你那时候涉世未深,根本不知道他的真面目,被他花言巧语蒙骗,无意间帮他做了很多事——替他收发快递,帮他传递文件,甚至替他去和下线接头,你以为那只是普通的工作,却不知道,那些快递里藏着毒品,那些文件是贩毒的交易记录,那些接头,是在完成毒品买卖。”
苏晚的身体僵住了,指尖的牛奶瓶掉在地上,温热的牛奶洒了一地,浸湿了她的裤脚,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三年前,她确实进过一家外贸公司,确实有个叫老周的上司,也确实帮他做过这些事,可她一直以为,那只是普通的工作内容,从未想过和毒品有关。
“我和你奶奶发现这件事的时候,你已经被老周缠上了,他用你的家人威胁你,让你继续帮他做事。”厉沉舟的目光落在苏晚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我们怕你出事,更怕你越陷越深,最后万劫不复,只能偷偷帮你摆脱老周。我花了半年时间,收集了老周的贩毒证据,联合警察端掉了他的团伙,本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只要你再也不提,就能安稳度日。”
“可我们没想到,老周在落网前,偷偷藏了一箱毒品,还留下了证据,证明你参与了他的贩毒活动。”厉沉舟的声音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他扬言,就算自己落网,也要拉着你垫背,让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我和你奶奶没办法,只能先一步找到那箱毒品,把它埋在了你的后院,想着等风头过了,再偷偷处理掉。”
“可就在这时,你发现了我们的举动,却误以为我们是在藏赃款,和我们大吵一架,甚至怀疑我们和老周是一伙的。那时候你情绪激动,不小心摔下了楼梯,撞到了头部,醒来后就失去了这段记忆,忘了自己帮老周做过的事,也忘了和我们吵架的经过,只记得自己是被老周蒙骗,却把所有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