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抬手收拾客厅里的狼藉。弯腰捡沙发旁掉落的纸巾时,余光瞥见了茶几一角那部黑色的手机——是厉沉舟的,方才混乱中他只顾着暴怒争抢,竟彻底忘了带走。
指尖刚触碰到手机外壳,屏幕便突然亮了起来,一条短信提示弹了出来,发件人备注刺目地写着“奶奶”,收件人是厉沉舟,内容短短几行,却让苏晚的手指猛地一顿:“沉舟,我在苏晚家后院老槐树下埋了一箱黄金,本是留着给晚晚当嫁妆的,如今她这般对你,我心寒了,这箱东西就留给你,你找机会自己去挖,别让晚晚发现。”
黄金。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挑动了苏晚心底的弦。她不是贪财,只是奶奶的做法让她心头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当初奶奶和厉沉舟联手演苦肉计骗她,如今又转头将本属于她的东西留给厉沉舟,这份偏心和决绝,让她莫名生出一股不甘。更何况,那是在后院,是她的住处,凭什么厉沉舟能不费吹灰之力拿走?她倒要看看,奶奶口中的黄金,究竟是真是假,就算真要给厉沉舟,她也要先亲眼见见,断了这份念想。
苏晚攥着厉沉舟的手机,指尖因为用力泛白,心底的犹豫只持续了几秒,便被一股执拗取代。她快速走到玄关,换了鞋,抓过墙角的一把小铁铲——那是平时用来打理后院花盆的,又顺手拿了顶帽子扣在头上,压低帽檐,脚步匆匆地走向公寓后的小院子。
这处公寓的后院不大,角落栽着一棵老槐树,枝桠伸展开,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正是奶奶短信里说的地方。夜色渐浓,后院的路灯坏了一盏,光线昏沉,苏晚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便蹲下身,用铁铲在老槐树下的泥土里挖了起来。
泥土带着潮湿的腥气,铁铲碰到硬实的东西时,苏晚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她加快动作,将表面的泥土拨开,一个半米见方的木箱子露了出来,被塑料布层层裹着,看着沉甸甸的。她心头一喜,果然有东西,伸手便去扯塑料布,指尖触到箱体的瞬间,却莫名觉得不对劲——这箱子的重量,不像是黄金,倒更像是一块块硬邦邦的块状物。
她皱着眉扯开塑料布,掀开木箱的盖子,借着从围墙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清了里面的东西——哪里是什么黄金,竟是一箱用透明塑料袋分装的白色粉末,层层叠叠地堆在箱子里,那熟悉的包装和形态,让苏晚的血液瞬间冻结,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毒品。
这两个字在脑海里炸开,苏晚猛地后退一步,踉跄着跌坐在泥土里,手里的铁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后院里格外刺耳。她怎么也想不到,奶奶口中的黄金,竟然会是一箱毒品!她下意识地想去碰手机报警,却突然听到院子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此起彼伏的喊话声:“不许动!警察!”
话音未落,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束便射了过来,直直地照在苏晚身上,刺得她睁不开眼睛。数十名警察从院墙的各个入口蜂拥而上,瞬间将她团团围住,冰冷的手铐瞬间铐住了她的手腕,有人弯腰将那箱毒品拎了起来,有人厉声喝道:“苏晚,你涉嫌非法持有毒品,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周围的警察面色严肃,手电的光芒晃得她头晕目眩,苏晚被两名警察架着站起身,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中计了。
她中计了。
从看到那条奶奶发给厉沉舟的短信,到她忍不住来后院挖“黄金”,再到此刻被警察当场抓获,这一切都是一个局,一个精心设计的局。奶奶的短信是诱饵,那箱毒品是陷阱,而周围埋伏的警察,从一开始就等着她自投罗网。
“不是我的!这东西不是我的!”苏晚猛地回过神,嘶吼着辩解,挣扎着想要挣脱,“这是陷阱,是有人陷害我!是厉沉舟,是我奶奶,他们联手设计我的!”
“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带队的警察冷冷地看着她,扬了扬手中的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的,正是厉沉舟那部手机,“这部手机是厉沉舟的,短信是你奶奶发给厉沉舟的,你拿着他的手机看到短信,私自前来挖取毒品,当场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警察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苏晚心上。是啊,厉沉舟的手机在她手里,短信她看了,人是她自己来的,毒品是她亲手挖出来的,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她百口莫辩。
她终于明白过来,厉沉舟不是忘了带手机,而是故意留下的。他被警察带走时的暴怒和威胁,不过是演给她看的戏,目的就是让她放松警惕,让她在看到那条短信时,被愤怒和不甘冲昏头脑,忍不住前来挖取所谓的“黄金”。而奶奶,从始至终都不是被厉沉舟蛊惑,而是和他一伙的,甚至这场戏,从一开始就是他们共同策划的——从医院的苦肉计,到林渊的挑拨,再到厉沉舟持刀找她,最后到这箱毒品的陷阱,每一步,都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厉沉舟被她报警抓走,心中怀恨,便和奶奶联手设计了这一切。他们知道她的性格,知道她看到奶奶偏心的短信会不甘,知道她会忍不住来后院一探究竟,于是便提前将毒品埋在树下,用黄金当诱饵,再提前联系警察,埋伏在周围,等着她落